孟泊舟自是不相信。
柳韞玉为了他,连家业都能放弃,连相爷都敢欺瞒,又怎么可能会与外男纠缠不休?
他知道母亲一向不喜柳韞玉,但这么污衊她,也实在是过分了。
碍於寧阳乡主还病著,孟泊舟没有与她针锋相对,隨意找了个由头便离开了。
谁知刚出孟府,竟就撞上了苏文君。
苏文君不知从哪儿得知他今日回京,特意来孟府找他一敘,张口便道,“子让兄还不知道吧,嫂夫人如今已是公主伴读,与我一样,每日进学宫读书。”
孟泊舟有些错愕。
公主伴读……
他的妻子吗?连句像样诗文都作不出的妻子?
“近日有些传闻,说嫂夫人在学宫里与一外男纠缠不休……子让,虽然我相信嫂夫人的为人,但是那些风言风语实在难听……不如你还是想法子,让嫂夫人离开学宫,也好保住你们夫妻二人和孟府的名声。”
自从毒药一事后,孟泊舟待苏文君疏远了不少。
听了她这番话,心里也没什么波动,更没有应答她什么。
此时此刻,坐在马车里,孟泊舟望著眼帘低垂、瘦了一圈的柳韞玉,心里止不住在想,玉娘怎么会与外男纠缠?
玉娘只爱他。
孟泊舟嘆了口气,又想伸手去握柳韞玉的手腕,可却被柳韞玉躲开。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些日子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定然受了委屈。你放心,我回来之后定会护著你。”
柳韞玉瞥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往后遇到什么事,你不要硬撑著。母亲那里……我会跟她说清楚。”
“……”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不会是修个河堤把脑子修坏了吧?
柳韞玉转移话题,將周氏暂住在温泉庄子的事告诉了孟泊舟,却没同他提巫蛊案。
说话间,云渡已经把车停在了孟府门口,不耐烦地敲了敲车壁。
柳韞玉以自己课业繁忙为由,直接將孟泊舟赶了下去。
回到温泉山庄,柳韞玉已是精疲力竭。
往常应付宋縉就很累,如今加上孟泊舟,更是心力交瘁。
她揉了揉太阳穴,吩咐怀珠,“我先歇息一会儿,不必叫我用晚膳。”
说罢,她便將寢屋的门关上。
转身绕过屏风,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位不速之客坐在桌边,手里正转著她寻常用的茶盏。
“婠婠。”
宋縉轻唤一声,掀起眼,笑意从眉眼间漾出,儼然一幅温润如玉、光风霽月的君子模样。
可哪家君子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女子闺房?!
柳韞玉心里慌张,回头看了几眼紧闭的屋门,才走到宋縉跟前,低声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
宋縉搁下茶盏,抬头看她,“怎么,你夫君一回来,就迫不及待跟著他走,不回相府了?”
柳韞玉紧抿著唇,垂头,雪颈微微弯下,露出晃眼的瓷白。
“我只是怕被发现……”
“不是说要和离吗?”
宋縉牵起她的手,拿出一方锦帕,动作轻柔地擦拭著她的手腕——是孟泊舟方才握过的位置。
指腹隔著锦帕在手腕上细细摩挲,酥酥麻麻的,柳韞玉的思绪也像是麻绳打结,变得乱糟糟。
“是要和离的,可是……”
没等她说完,宋縉便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影伴隨著不怒自威的气势覆罩下来,压得柳韞玉有些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那双幽邃暗眸望进她眼里。
“还是说,婠婠不想跟他和离,只想让我继续当你的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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