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破破烂烂的墓碑,伤心事又浮上楚玖的心头。

父亲被杀头那日,母亲本是要拉著她一起跳河自尽,隨父亲一起去的。

可中途还是放弃了。

母亲后来抱著她坐在地上哭,说好死不如赖活,老天爷不会只给苦头吃,只要好好活下去,他们娘俩总会有熬出头的那日。

为了守住楚玖的清白之身,母亲跪求教坊司的奉鑾娘子,主动掛牌接客。

但,父亲的死,终是母亲心中无法排解的痛。

她日日以泪洗面,没多久便臥床不起。

楚玖现在回想起那时的事,都会恨自己、怪自己。

若是她当时再勇敢点,再早一点,早些掛牌卖掉初夜,便能拿到银子给母亲看病。

那样,母亲现在或许还能好好活著。

“听说,当初你是为了凑银子给伯母治病。”

燕珩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不堪的后半句他没说,但楚玖知道燕珩说的是什么。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那晚......”燕珩有些犹豫,可还是问出了口:“是谁?”

听到此话,烧纸的动作突然凝滯在那里。

手中的纸钱被楚玖抓得皱成一团,她垂著眼,神色紧绷,身子紧绷,整个人仿若都像是冰封在某个黑暗的记忆角落里。

燕珩知晓楚玖不想提此事。

可他想知道,想找到那个人,或者准確来说,他想杀了那个人。

当年,他们在边陲打仗,也是过了许久才通过偶然的机会,得知京城楚家出了事。

那时兄长奉命带兵去追杀敌军,燕珩便派人送信给黄达,委託他去教坊司给楚玖赎身。

只可惜晚了一步。

通过黄达,燕珩得知楚玖接的第一个恩客是个畜生。

好好的一个人儿被祸害得半死不活。

他想得都得不到的,只能躲在阴暗处猥琐意淫的女子,却被人那般对待。

只是在教坊司买楚玖初夜的人,是个送银子跑腿的。

进楚玖房间的金主则另有其人。

据说,还是戴著面具进去的。

教坊司的人只管收银子,谁管那恩客是何人。

所以,见过那恩客脸的,便只有楚玖一人。

“他是谁,长什么样,告诉我,我替你杀了他。”

燕珩一字一句,將所有的情绪都匯聚在最后三个字上。

楚玖抬头看向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坚强不哭的,可眼泪瞬间就止不住地流。

杀了他。

这个念头,当时曾在她脑子里闪现过无数次。

可那日的场景她不敢、也不想再回忆。

即使回忆起来,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男子进屋时是戴著面具来的,后来绑住她的手脚,然后又蒙住她的眼,接下来......

鞭打、鲜血、剧痛......

她变得残破不堪,就像个被撕碎的布偶一样。

楚玖闭上眼,眼泪跟珠子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再睁眼时,她收起脆弱。

別的人心思恶毒阴暗,並不能影响她活在光明里。

“不知道是谁,他戴著面具,我也没看到他的脸。”

转头继续往火里扔纸钱,原本清明纯净的眼底却映著两团火,而楚玖的声调则是冷冷的。

“若是能知道那人是谁,我会自己亲手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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