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甲擂前三,怕是没这么简单,自家侄儿想从这朱温手下討到前三,很有难度!
一等武生之爭,今年激烈异常。
许多在乙擂未下绝手的考生,还有高手!
但待到甲擂之上,恐怕烈度会更上一个层级!
..........
几轮过后,李弘再次上场。
这一轮若能贏下,他將直接三连胜进入甲擂。
值得玩味的是,这次循环来的对手也很有意思。
杨锦年眼神冰寒.....显然已经压下刚才朱温所带来的震撼。
甲擂前三尽皆可评为一等武生,就算他自认不敌朱温。
但只要能晋级甲擂,除了朱温还有谁能稳压他一头?
他打量著对面的李弘,心中略有不屑,虽算得是他自家供奉。
但昨日接触,他受叔父影响,还尚有些看法。
李弘同样面无表情,这一场他势必要拿下,儘管这杨锦年是跟他所在雷氏商行有莫大关係。
否则,出手次数太多,在这万眾瞩目的秋试里,难保不会有隱藏的旁观高手,察觉出一二端倪。
还是需要小心为妙,他先天实力还未到暴露出来的时候。
原以为武生试水会很深,但隨著先天关的突破。
以他当下眼光来看,之前忧虑种种,如今全然不成了问题。
哪有什么轻舟去过万重山,只道原是信手拈来,易如反掌?
既如此,他只需要稳稳的取下一等武生身份。
將来再於武考中计较那头甲,得入上宗,完成自己规划的前期武道路,已为妙!
擂台上。
“喝啊!”
杨锦年怒喝一声,他那开碑手也算有点底蕴,掌如利刃,拳风带起猎猎风劲!
李弘眼神微眯,只以百炼拳应对,双关铁门当下格挡这迎门一击。
但这杨锦年一上手未占便宜,接下来便是重重杀招,凌厉狠绝,完全不讲道理。
从旁观角度都知道,似乎带著些不一样的味道。
李弘正在斗局之內,更比旁人清楚万分,眉头已是微微皱起。
这一场对於他俩而言,俱非关键场次,如此拼命若有差池,到甲擂上又待如何?
李弘几次悄然变招暗示对方,点到为止即可,已是示好。
可这杨锦年却是视若无睹,反而越打越觉得自己没占到上风,颇带著些羞恼意味重手频频!
李弘的好意,已变成了他肆意试探破绽的时机!
只见杨锦年数击不成,已是突释冷手变拳为掌,极为阴险地刀向李弘下摆,劲风使得二人衣物都在作响。
这等手段,若李弘只是寻常內壮后期考生,恐怕肋骨要折上三根,大脉都要受到影响。
他左脚一蹬,身形交错,好似堪堪避过。
杨锦年眼光一寒,天罗步踏起,自以为寻到良机,右脚勃发而起,目標下阴!
逼李弘落位劣势,度其必落他彀中,连环杀招接连迸发,量他铁门关的功夫必应接不暇。
“给脸都不要?”
但他注意到李弘皮肤顏色悄然变幻了一瞬。
先是膝盖一曲,以腿护阴之势。
继而双拳握紧,在杨锦年迅即猛烈且阴险地算计下,突然已是转守为攻。
落地后,仅仅三合!
轰!
李弘看似轻描淡写虚拳左摆,忽然变为一记“长关一骑”,不留情地骤然轰出!
空气在这一刻毫无徵兆瞬间炸响!
之前在上盘占不到便宜,正沉迷下盘的杨锦年心中登时泛起寒霜!
哗啦啦~
他步伐游龙,想要趋避,但这一拳来势犀利,周身都被封锁,任他怎么躲也无法全身得退。
只得硬接!
咚!
这一拳接下,杨锦年头脑登时空荡一片,眼眸瞬间瞪大了数倍!
身前好似有道闷雷炸响,他用来格挡的左臂顿时没了知觉!
整个人向后弹飞了十数米,双脚方才擦地,踉踉蹌蹌十数步稳住重心,险而又险的在擂台边缘打住。
木製擂台边缘都被他擦出两行清晰的白印!
杨锦年左臂在微微颤抖,虎口沁著滴滴鲜血,面色唰白!
一脸震惊的看向李弘!
李弘冷静地抱抱拳,道:“承让!”
即为技试,本就是名利场,虽不是生死较量,但拳脚总归无眼。
李弘本著善意想让他三分,大家拼一拼力量点到为止,让他知难而退也就罢聊。
给了梯子不下,反倒要骑在墙头摘月亮,那就没任何办法了。
“这李弘好像是外城来的考生,听说还是雷氏商会的供奉,当真是深藏不露!”
“此等实力確实俊秀非凡,可惜那杨锦年目不识珠,给台阶都看不出来?”
“嘖嘖,雷氏商会的供奉,打伤三掌事家的亲侄,那杨文山膝下无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再次取胜,哪怕是眼再拙,心再慢之辈,也已知道李弘所展现出的实力!
待考区的考生们离得近,刚才擂台上种种自然看得清楚,议论之声宛如潮涌。
今天这场秋试,能见的这诸多高手此起彼伏,还有李弘这等突起黑马。
就算未晋级甲擂,也都是觉得不虚此行了!
待考区一侧,朱温眼神中凝现审慎之色,眸子投向李弘时已少了几分鬆弛感。
心下已是料到——此人劲敌!
他目力自然远超场中诸考生,当下秋试已进行到这个程度,他家武仆消耗殆尽!
不由甚怪自己昨天略微托大,今天所剩无几,难以对此人產生任何消耗了......
另一侧,万谷更是紧蹙眉头,目光扫过李弘时,只感沉甸甸的压迫油然袭来!
一时间,心头增加了数分沉重!
此次秋试,果然藏龙臥虎,俱非等閒之辈。
外城之中都能有此人脱颖而出,足见池之深,水之浑!
至於看台上,杨文山早已嗖然而起,目光死死盯著李弘。
刚才李弘那行云流水般的突然变招,以他目力都未提前预料!
“或许是离得远?”
杨文山那苍劲的右拳,紧紧一握,心下微寒!
杨锦年此一击受实,必定会影响接下来的甲擂成绩了!
“爷!昨日叶管事离开前,嘱託薛林给那李弘送了银票,二人交谈良久!”
旁边,杨锦年身边的小廝提醒道。
啪!
看台栏杆骤然粉碎一截,杨锦年眼底已有寒意:
“嗯?好小子,跟老夫都玩上这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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