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北边的荒原吹来,带著沙砾和枯草的涩味。刘弘站在县衙厢房窗前,望著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弘转过身,走到堂屋门口,叫来值夜的衙役。
刘弘问他:“辽北有没有乱葬岗?或者坟冢聚集的地方?”
衙役想了想:“回稟督邮!城北三十里有一处,萧阴县和抚远县交界的地方也有一处,还有一处在太玄山脚下,靠近太玄派的山门,方圆十几里的乱葬岗。”
刘弘把这几处的位置记在心里,让衙役回去休息,自己从官厅后门出来,祭出火麟剑,跃上剑身,朝北边飞去。
第一处乱葬岗在抚远县以北三十里的一片荒坡上。
刘弘从剑上落下来,脚下踩著鬆软的泥土。月光很淡,星光很弱,四周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旋即取出人皇旗,插在乱葬岗的中央,退后几步,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念诵超度。
金色的文字从刘弘唇间飘出,在空中盘旋,落在人皇旗上,落在坟冢上,落在地面上。经文的力量渗透进泥土,渗透进朽烂的棺木,渗透进那些散落的骨骸。
乱葬岗中的阴魂甚多,大多是无人收殮的孤魂野鬼,漂泊无依,不得超脱。经文的声音唤醒了它们,人皇旗的金光指引著它们,它们从泥土中升起,从黑暗中走出,在人皇旗的照耀下化作淡淡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超度完毕,刘弘收起人皇旗,御剑飞往第二处。萧阴县和抚远县交界处的那片坟冢比第一处大得多,阴魂也更多。
刘弘花了不少时间才超度完,人皇旗的功德金光又浓郁了几分。
最后一处是太玄山脚下的乱葬岗,离太玄派的山门只有几十里。刘弘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太玄山乱葬岗中的阴魂在经文的超度下陆续消散,人皇旗的金光、紫气越来越浓。
就在最后一批阴魂化作光点消散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气从黑暗中袭来,直奔刘弘的后心。
刘弘的身体在剑气到达的前一刻已经动了,疾风靴的符文亮起,脚下生风,他的身体向左侧飘出数尺,剑气擦著他的衣袍飞过,击中了身后的一棵枯树。
枯树被剑气斩成两截,上半截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刘弘转过身,目光冷冽,右手按住火麟剑的剑柄,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张爆炎符。
神识展开,方圆二十里內的灵力波动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出手的人在他的左前方,筑基中期的修为,灵压凝实,剑意凛然。
月光下,一个女子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容清丽,眉目如画。她的手中握著一把长剑,剑身泛著冷白色的光芒,剑尖指著刘弘,目光凌厉。
“大胆邪修!竟然在我太玄派附近收集阴魂!”她的声音清冽,带著怒意,剑身上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刘弘的手从剑柄上鬆开,爆炎符也收回了袖中。他摊开双手,表示没有恶意。
“姑娘,误会!我不是邪修,也不是在收集阴魂,我是在超度亡魂。”
刘弘解释道。
女子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刘弘手中的人皇旗上。她见过万魂幡,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样子。万魂幡通体漆黑,幡面上暗红色的符文扭曲蠕动,阴气浓烈到令人窒息。
但刘弘手中这面幡,幡面是淡金色的,符文是金紫色的,没有阴气外泄,反而有一种温暖而庄严的气息。
她皱了皱眉,剑尖往下垂了几分,但仍未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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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度亡魂?你是佛宗之人?”
刘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他抱拳作揖,身体前倾的时候,腰间的萧府腰牌从衣袍下露了出来,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女子的目光锐利,那一下闪光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剑尖又抬了起来:“你是萧家的人?”
刘弘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腰牌,萧府的腰牌是铜製的,正面刻著一个“萧”字,背面刻著持牌人的姓名
“是的!在下刘季。”他把腰牌递过去,女子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筑基中期的修士,萧府?萧府的人我大多见过,从未见过你。”
刘弘心中暗叫不好!此女危险!
但是嘴上道:“我早年在矿区,今年才调回来。”
言语间,刘弘神识探入储物袋,和八门金锁阵的阵盘取得了联繫。一旦翻脸,立刻布阵困杀。
八门金锁阵在手,就算杀不了此女,困住她绰绰有余。刘弘的左手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个法诀,灵力在指尖凝聚,只等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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