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的凌晨,天光刚漫过窗欞,屋里还留著夜的余温。
安红看著林江南直挺挺地站在餐桌旁,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竟像是在欣赏什么似的,当即嗔怪道:“你干什么?当甩手掌柜的呢?就不能过来摆摆筷子?”
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厨房瞥了一眼,补充道:“对了,冰箱里好像还有点哈尔滨香肠之类的,我们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又是跑乡镇又是躲风险的,总得喝点什么暖暖身子。”
林江南听著她的嗔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慢悠悠地开口:“头几天你那20年份的茅台,说摔就摔了,眼都没眨一下,现在倒想起喝酒了。”
安红一听到“茅台”二字,瞬间想起了那天的情景,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著几分懊恼:“你还想著那一瓶茅台呢?焦永江说死就死了,本来他答应要拿出一个能撬动全局的关键证据,结果呢?人没了,证据也没了踪影。嘿,你一说起这事我就来气!”
林江南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沉声道:“安书记,正好你提起了焦永江,我还正要跟你说说这个张铁江的事。”
安红端著盘子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你说张铁江?你要说他什么?”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適,“就是那个在自己办公室、在这大雨滂沱的晚上搞女人的傢伙?想想当时那个混乱的情景,我浑身都哆嗦。別扯这些了,快点吃饺子吧!”
说话间,林江南已经麻利地摆好了碗筷,安红也把刚煮好的饺子端了出来,热气腾腾的饺子冒著鲜香,瞬间冲淡了屋里的凝重。
两人相对而坐,安红拿起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感激:“江南吶,今天我真的要好好感激你。如果换了个人,別说不知道后山有那么个隱蔽的山洞,兴许我今晚就真得葬在那条河里了。这杯酒,是我敬你的,你可得喝了。”
林江南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敬我我可受不起。咱们是搭档,互相照应本就是应该的。”
安红闻言,眼睛一瞪,故作严肃地说:“我什么时候同意让你叫我姐了?叫安书记!”嘴上虽这么说,手里却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眼底的感激却藏不住。
林江南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点急切的追问:“那好,安书记,安书记——你还真要对张铁江做出处分?”
安红夹饺子的手一顿,抬眼瞥他,眼底带著几分怀疑,语气直截了当:“我看你跟张铁江在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半天没出来。对了,你是不是还收著他的钱?”
林江南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神色坦然,指了指玄关方向:“钱放门口的兜子里,就在那,一动没动。”
“我不要。”安红立刻摆手,眉头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著点嗔怪和不满,“不过江南,你这么做可不地道。”
林江南挑了挑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带著点理直气壮:“有什么可不地道的?我们半夜三更遭了这么大的罪,又是跑现场又是躲风险的,怎么也得有些补偿吧?咱不说这个——我是问你的话,你真要对张铁江做出处分?罢了,他的官……”
安红猛地放下筷子,瓷碗与桌面撞出清脆的响,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气愤:“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真是气愤得不行!你想想,搞女人居然搞成了这个样子,我……”
林江南抬手打断她,神色严肃了几分,语气带著点点拨:“我今天想的是,並不是他搞女人。或者说,正因为他在办公室搞了女人,我们才抓住了他的把柄。”
安红眼神一凝,往前探了探身,语气满是疑惑:“你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张铁江是县委常委,海浪镇又是我们绥江县经济发展最好的地方。”林江南放缓语速,条理清晰地分析,“你现在要把精力放在抓经济上,不能绕过海浪镇。更主要的是,我觉得郑大明、张镇江这些人,很多狐狸尾巴藏得也不会那么太严实,张铁江绝对会知道一些情况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