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太方便了!”林江南满口应下,掛了电话便快步往刘瑋英的住处赶。遂江大厦早把顶层的总统套房腾给了工作组的领导,推开门的瞬间,林江南竟有些晃神——套房里装修华丽考究,比起张秋阳当年在县委招待所的那间房,奢华程度何止翻了几倍。

刘瑋英正站在窗边,见他进来,隨手脱下搭在臂弯的外套,只穿了件简约的休閒短衫。褪去正装的拘谨,衬得她眉眼柔和,肤色白皙,说三十来岁竟也没人不信。

“刘处长,您找我?”林江南收了心神,轻声问。

刘瑋英转过身,嘴角勾著一抹浅淡的笑,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打趣似认真:“看来我不主动找你,你是压根不会踏进来我这门,是不是?”

刘瑋英转身从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饮料,递到林江南手里,指尖轻触的瞬间带著一丝凉意。她拉过沙发坐下,语气轻缓却带著认真:“江南,今天找你,想问问张秋阳的事。我和张书记早年就相熟,也算老交情了,前些日子听说他两个月前被带走调查,案子至今没结案、没定论,我对他的近况实在不了解。你跟著他这么久,说说看,你觉得张书记真是外头传的那样的人吗?”

林江南握著冰凉的饮料瓶,心头猛地一震,怎么也没想到刘瑋英找自己,竟先问起了张秋阳。这问题撞在心上,千言万语凝在嘴边,不管何时,他对张秋阳从无二心,更绝不会在他落难时添一句閒话,顛倒黑白。

他坐直身子,目光恳切又郑重,字字清晰:“刘处长,別人怎么说我管不著,但在我心里,张书记从来都是个好书记、好领导。跟著他的这些日子,我看得明明白白,他心里装著县里的老百姓,做事踏踏实实,从没有半分徇私枉法的心思。”

刘瑋英定定凝视著林江南的脸,眼底藏著明显的诧异,似是没料到他会说得这般篤定。她微微蹙眉,语气带著几分疑惑:“那我就有些不解了,纪委监委办案,总不至於平白无故弄错吧?”

林江南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沉了几分,话里带著几分不忿:“刘处长,纪委监委难道就没出过错案?再者说,现在案子压根没下最终结论,真正的结果如何,谁又能说得准?更何况遂江县的官场水有多深,你们从省里来的,怕是未必清楚。”

刘瑋英闻言,眸光微顿,脸上闪过一丝怔忪,却也並未太过吃惊——这般盘根错节的门道,別说一个遂江县,便是省府大楼里,也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不过是有人挑明,有人心照不宣罢了。

刘瑋英唇角漾开一抹淡笑,目光里添了几分別样的意味,缓缓道:“倒没想到,你竟是个这般忠心的人,还能为已经被带走的书记说这样的话。”

林江南望著她,语气恳切又带著几分感念,字字真切:“刘处长,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时候,我这话都敢说——张书记就是个好领导。他於我,不只是上司,更是恩人。当初是他把我从中学歷史老师的位置上调出来,招到县委办做他的秘书,不然我这辈子,怕是就一直埋没在那三尺讲台,做个无人问津的歷史老师了。”

刘瑋英轻轻頷首,语气平和:“当个老师本也安稳,可在中学教歷史,怕是真要把一身本事埋没了。不过你这性子,我倒是欣赏——重情重义,比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强多了。有人便是如此,人家得势时溜须拍马,一朝失势便落井下石,毫无底线。”

她说著,目光沉沉地看了林江南一眼,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我与张书记也算有交情,省委党校学习那三个月,他是我们班班长,为人正直,本事也过硬,还是政法大学的研究生毕业。我一直信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可这次来遂江,听县里不少人说他的閒话,各种风言风语都有,这才想从你嘴里听听真话。你方才的话,看著是真心的,也是最真实的。”

刘瑋英说到这里,语气稍缓,眉眼间隱约露了些送客的意思。林江南素来识趣,当即起身,笑著道:“刘处长,快到饭点了,您趁这功夫歇会儿,我就先告辞了。”

刘瑋英也跟著起身,忽然开口拦道:“方才你们张县长让你写的那些材料,不用写了。等会儿我见著张振江,亲自跟他说。这时候赶这些东西本就没什么必要,不过是走形式罢了,写的那些话,又有几句是真的?”她顿了顿,补了句,“等下一起去吃饭。”

林江南心里瞬间鬆了口气,几乎是谢天谢地,忙拱手道:“刘处长,太感谢您了!这材料我倒不是不会写,就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写才好。”

刘瑋英眉峰微挑,似察觉出端倪:“哦?这里面还有什么复杂的门道?”

林江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些:“不好说,您往后见著了自然就清楚了。”说完又道了声告辞,便转身走出了套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江南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暖意,对这位从省里来的女领导,忽然生出几分好感。想来,大抵是因为张秋阳的缘故——她念著与张秋阳的交情,信他的为人,也肯为自己解了这燃眉之急,这份情分,终究是难得的。也让林江南对这个省工作组的副组长高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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