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坐在床上,双手撑著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后脑勺的疼痛还在隱隱作祟,他抬起头看著陈欣,眼神里满是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妹子,你不懂,你是真的不懂啊……这里头的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喝个酒那么容易。”
他语气里带著点疲惫,还有点说不出口的沉重,不像是在故意卖关子,倒像是真的有难言之隱。
林江南缓了缓神,坐直了些,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看著陈欣问道:“刘瑋英是这次省来的工作组副组长,对吧?”
陈欣点点头,脸上还带著没消的怒气,语气敷衍:“是啊,那又怎么了?这跟你装醉有半毛钱关係?”
林江南没接她的话,又追问:“刘瑋英,她是个女的吧?”
陈欣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好气地瞪著他:“林江南,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是男是女我还能不知道?用得著你在这儿废话?”
“你是知道,”林江南没在意她的火气,继续往下说,“女的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吧?”
“林江南!”陈欣彻底不耐烦了,嗓门都提高了些,“你有话就直说,別在这儿绕来绕去的!磨磨唧唧的,到底想表达什么?”
林江南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凑:“本来今天中午这桌酒席,我是压根没资格参加的!你想想,就连县政府办的滕德利主任,人家都没捞著参加,我有什么资格?可刘瑋英她特意让我坐到她边上,你也看出来了吧?她就是想让我替她喝酒。”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今天上午我在她办公室,她跟我聊起了张秋阳的事。你猜怎么著?我们俩对张秋阳的问题,看法居然一样!都觉得张秋阳肯定是被冤枉的,就因为这,她好像就对我有了点好感,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陈欣听得直撇嘴,脸上满是厌烦,翻了个白眼:“人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对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有点好感,你就美得快出鼻涕泡了?操,你可真是没见过世面!有什么屁话你痛痛快快说,別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再不说我可真走了!”说著,她作势就要转身。
林江南赶紧伸手拉住陈欣的手,急声道:“別別別,妹子,重要的问题我还没说呢!你听我说完!”
陈欣挣了挣手没挣开,只能站住,没好气道:“说!赶紧的!”
“刘瑋英是这次工作组的副组长,”林江南压低了点声音,语气也郑重起来,“安书记对这次省工作组的態度,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欣撇撇嘴:“我知道啊,还能是什么態度?她压根就不希望工作组能考察出什么东西来,说白了,就是不同意建那个什么工业园区唄,这谁心里没数?”
“对呀!”林江南一拍大腿,“可今天上午开会,大家也都听出来了吧?人家周省长都说了,在我们县建工业园区,这是关乎到我们省经济发展的大事!人家工作组不是戴帽下来的吗?是带著明確任务来的,就是要推进这事,安书记的態度跟省里对著干,这事儿能好办吗?”
林江南脸上的隨意劲儿彻底没了,坐得笔直,眼神也变得格外郑重,终於说出了问题的实质:“妹子,你听我说,这次省里来的考察组,根本就不是正常下来调研的!明显是郑大明,还有郑大明那伙势力,特意给请到我们县来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生怕陈欣没听明白:“他们这么费尽心机,目的就是给安书记施加压力,逼著安书记同意建设那个工业园区!你想啊,安书记本来就不赞成这事,跟省里的调子都对著干,郑大明他们就是想借著考察组的势,让安书记骑虎难下!”
“而我们呢?”林江南看著陈欣,语气里带著点急切,“我们可是站在安红安书记这边的人!对省工作组接下来要怎么工作、抱著什么样的心思,我们要是没有一个准確的判断,稀里糊涂的,怎么能给安书记当好参谋?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得帮著数钱!”
陈欣皱著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咯噔一下,之前的怒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想打进工作组里面当臥底唄?可这跟你这次装醉有什么关係?八竿子打不著啊!”
“怎么没关係?关係大了去了!”林江南连忙摆手,解释道,“我这么做,目的就是施展一个苦肉计!你想啊,我替刘瑋英喝了將近二十杯酒,那可不是白水,全是实打实的白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这酒能白喝吗?”
他脸上露出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又赶紧补充:“你刚才也看到了,散席之后,刘瑋英特意到我这儿来看看,那眼神里的关心,可不是装出来的!这就说明,我的苦肉计起作用了,她对我这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现在好了,”林江南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兴奋,“我们就有了一个能跟工作组副组长直接说上话、能沟通的机会了!以后她那边有什么动静,有什么想法,我说不定就能提前知道,到时候及时跟安书记匯报,咱们也能早做准备,总比现在两眼一抹黑,等著人家出招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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