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江南心里门儿清,一个男人想在社会上站稳脚跟,单靠自己根本不行。
他早看清了自己的短板,官场上他正卯足劲攀高枝,安红自是核心依靠,今天拼酒想搭上省发改委的刘瑋英处长,就是最实在的行动。
而在市井社会里想办点事,他更是处处受限——缺耳目、没小弟,连探点消息都难。秦雅欣的弟弟秦峰,恰恰能补上这个缺口,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往后不管做什么,好歹有个帮手,哪怕只是帮著打听消息,也是顶用的。
见秦峰过来,林江南立马抬手招呼,语气热络:“老弟老弟,来坐来坐!”
秦峰却没鬆劲,梗著脖子盯著他,一脸戒备:“姓林的,你想干什么?”
“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林江南语气平淡,抬手示意他落座。
秦峰半信半疑地拉过凳子坐下,林江南转头冲老板喊:“老板,来50个肉串、50个肉筋,毛豆花生拍黄瓜都上,再搬两箱啤酒!”
秦峰看著桌上瞬间堆起的吃食,眉头挑了挑——这架势,俩人根本吃不完,心里更犯嘀咕。
林江南瞧出他的疑惑,直接开口:“別愣著,把你那几个兄弟都叫来,今天你们哥们好好喝一顿,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我请客。”
秦峰眼睛立马亮了,巴不得有这好事,却还是揣著小心思,斜睨著他:“我说姓林的,你这是想拿钱买通我啊?”
林江南笑了,坦坦荡荡:“买通你又有什么不可以?你姐跟我是朋友,帮衬你也是应该的。”
秦峰半点不绕弯,伸手直接要:“那行,拿钱来。”
林江南被他的直爽逗笑,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钱自然没问题,我刚跟你姐说了,之前动手打了你,给你拿点钱补偿。一会咱喝完酒,你们在这接著喝,我去银行给你取两万——不,三万块钱。”
三万块,对整日游手好閒、身无分文的秦峰来说,简直是天降巨款。
他脸上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咧嘴笑开了花,立马掏出手机:“行!林哥够意思!我这就给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说著手指飞快按动屏幕,嘴里还嚷嚷著:“哥几个赶紧的,政府对面烧烤摊,林哥请客,好酒好肉管够!”
秦峰身边那姑娘模样其实不差,眉眼俏挺,就是妆化得太浓、穿著太艷,反倒衬得俗气,看著让人不舒服。
见两人谈拢,她立马露出巧笑,伸手拿起酒瓶给林江南满上酒,自己也端起个玻璃杯凑过来,声音甜丝丝的:“林大哥,我早听秦峰提过你,听说你之前把他打了,说实话,这小子就该有人好好教训一顿!不过老话讲得好,不打不相识嘛,你看今天这缘分多好。秦峰啊,以后有林大哥罩著你,也算有人管著你,不用再瞎混了。”
林江南抬手举起酒杯,和她轻轻一碰,目光看向秦峰,语气坦诚:“上次动手打你,我认个错,但当时你们一帮人围上来,下手也没留余地,我不动手,今天能不能坐在这喝酒都说不准。过去的事,咱一笔勾销,翻篇了。”
秦峰抓了抓光头,傻呵呵地笑起来,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拍著胸脯道:“江南哥,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那次確实是我们不对,先找的事,下手也狠。以前的事全当没发生,今天咱重打鼓另开张,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话音刚落,路口接连停了两辆计程车,三四个染著红、黄、蓝各色头髮的小子咋咋呼呼地跳下来,一看烧烤摊这阵仗,立马喜笑顏开地凑过来,挨著秦峰坐下,嘴里还喊著“风哥,啥好事啊,这么大方”。
林江南也不客套,拿起酒瓶给几个小子各倒了一杯酒,端起自己的杯子扬了扬:“我是林江南,今天请大伙吃顿酒,喝好喝尽兴。你们先在这聊著,我去趟银行,马上回来。”
说罢起身就走,没多会儿便折返回来,手里攥著一沓崭新的现金,走到秦峰面前,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红票子散著显眼的光。“秦峰,钱给你,三万。我把话放这,以后我有事喊你,你得隨叫隨到,別给我推三阻四,懂吗?”
秦峰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死死盯著桌上的钱,眼底满是贪婪——对他这没正经收入的人来说,钱就是爷爷,啥脸面规矩都比不上。
他一把按住钱,抬头看向林江南的眼神满是諂媚,连声音都放软了:“江南哥,你放心!以后你但凡有一点事,只要喊一嗓子,小弟我立马赶到,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几个小弟见秦峰收了这么一大笔钱,再看林江南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纷纷端起酒杯凑过来:“林哥,以后咱也跟著你混,你指哪咱打哪!”
林江南笑著和他们碰了碰杯,心里已然有数——这伙街头混混,虽不成气候,但胜在熟悉绥江的街头巷尾,消息灵通,又敢闯敢干,刚好补了自己缺耳目、没小弟的短板。往后这些人定能派上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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