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社会多年,尤其在官场里摸爬滚打这阵子,林江南早摸透了其中的门道——有些事,哪怕心里明明白白知道能办,也绝不能轻易鬆口答应,更何况是別人的升迁提拔这种大事。
这不仅是官场里的处事分寸,更是给自己留的余地。毕竟他在安红面前虽说能说上几句话,可安红身为县委书记,自有她的考量和决断,最终会不会点头应允,谁也打不了包票,他断然不会把话说死,更不会替安红做这个主。
但此刻,林江南心里其实已经拿定了主意。
他看似在跟秦雅欣周旋,实则心里打著自己的算盘。
他要借著秦雅欣这层关係,打通和工作组组长蒋文燁的联繫。
蒋文燁手里握著工业园区的决策权,这可是绥江县眼下的头等大事。比起文化局局长的人选,建不建工业园区、怎么建,才是真正关乎全县发展的核心,为了这件事,搭上秦雅欣这根线,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心里纵然有了盘算,面上却半点不露,林江南依旧是那副迟疑的模样,没有立刻应下秦雅欣的请求,反而话里带了几分顾虑:“安书记那里我倒是能说上话,可是你这个人在县里的口碑好像不那么好,安书记在县里待了这些日子,自然也有所耳闻。若是因为提拔你,落个有损政府形象的话柄,总归是不妥。”
这话一出,秦雅欣当即“呸”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懣,半点不顾及平日里的体面:“什么狗屁的政府形象?今天晚上那个蒋文燁做的那些齷齪事,你怕是都不知道!他好歹还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顶著省级领导的名头,背地里却对我做那等不堪的事……哎,说起来都觉得噁心,我自己都嫌自己脏。他这样的人都能身居高位,这就是你说的政府形象吗?”
秦雅欣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林江南心头一震,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臥槽。
他著实没想到,秦雅欣竟能说出这般一针见血的话。细想之下,又觉得她说的句句在理,如今有些地方的政府形象,早就被那些身居其位、不谋其政还肆意妄为的人给败坏了。
诚然,官场里大多是踏踏实实做事的人,可俗话说得好,一条鱼腥了一锅汤,只要有那么几个害群之马,借著权力的外衣为非作歹,就足以让整个政府的形象蒙尘。
就拿绥江县的组织部长苗长青来说,仗著手里的人事权,不知糟蹋了县里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子。老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会去分辨谁是好官谁是坏官,只会把一个人的恶行,算到整个官场的头上,把一个苗长青,当成一百个、一千个这样的官。
没办法,这就是人之常情,世人向来容易以偏概全,一个人的过错,往往要整个群体来背锅,官场更是如此。
林江南回过神,看著眼前满脸愤懣的秦雅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也软了几分:“秦姐,你这么说,我倒是突然觉得没什么话说了。”
见林江南的態度鬆了下来,秦雅欣脸上的愤懣瞬间散去,又恢復了往日的和顏悦色,眉眼间的娇媚也重新流露出来。
不得不说,秦雅欣是真的美,哪怕已经二十七八岁,岁月也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跡,反倒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在绥江县这样的小地方,一个女人能凭著自己的能力,在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熬到副科级,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了,多少人熬到三四十岁,也未必能有这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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