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计程车在江边一处偏僻的观景台停下,郑大明付了钱,推门下了车。江风立刻灌进衣领,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观景台,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在夜色中散发著昏黄而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他走到路灯下,背对著江面站定,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跌跌撞撞地驶来,在观景台入口处停下,车门猛地被推开,张振江踉蹌著走了下来。
他头髮凌乱,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內衣,脸上还残留著刚才拉扯时的指痕,曾经意气风发的常务副县长,此刻活脱脱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丧家犬,眼神涣散,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大哥……”张振江看到路灯下的郑大明,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扑了过来,“你一定要帮帮我。”
他想去抓郑大明的胳膊,却被郑大明侧身避开。
郑大明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现在知道怕了?做那些蠢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张振江被他一喝,身体猛地一僵,哭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肩膀不住地颤抖。“我……我也是想为了咱们的事,想让蒋文燁松鬆口,谁知道那个梅慧……她居然疯了,还闹到了所有人面前……”他囁嚅著,语气里满是悔恨和恐惧,“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大哥,你就当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拉我一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全都听你的!”
郑大明突然往前逼近一步,抬手就指著张振江的鼻子,眼底的阴鷙瞬间爆发,声音陡然拔高:“你简直是天下最大的傻逼!”
这一声骂得又狠又急,张振江被骂得愣在原地,脸上的泪水都忘了流。“我……我……”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跟那个梅慧没有关係?没有关係?”郑大明连著追问两句,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张振江脸上,“你他妈糊弄鬼呢!那个女人,她怎么突然就疯了?是不是你逼迫的?现在谁也不会想到梅慧到底是怎么疯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张振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猛地变得惨白,他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和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她能说会道,又有点姿色,想著让她去跟蒋文燁套套近乎,谁知道她居然是这副模样……我真没逼她,她疯得太突然了!”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可在郑大明冰冷的目光里,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郑大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愤怒:“套套近乎?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別搞这些歪门邪道,安安稳稳等著就行!你偏不听,非要自作聪明,给蒋文燁送女人,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咱们所有人都搭进去了!”
“我也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项目啊!”张振江急得跳脚,眼泪再次涌了上来,“那个工业园区的项目,还有棚户区改造的资金,都得靠蒋文燁点头,我也是急糊涂了,才想出这个办法……我真的是为了咱们俩好啊!”
“你別说这些了!”郑大明厉声打断他,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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