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结婚”二字还好,这么一说,像是瞬间踩中了最敏感的雷区。

林江南忽然低低冷笑一声,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唐德利脸上,语气凉得能扎伤人:“结婚?好啊,真是天大的喜事。唐主任,这么大的好事,需不需要我给你凑个份子,送上一份大礼?”

唐德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手足无措,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摆著,连话都说不连贯:“哎呀,隨便、隨便……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咱不提这事,不提这事了,今天只喝酒,只敘旧!”

他慌忙伸手抓起桌上的酒杯,高高举起,只想赶紧把这难堪的话题岔开,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江南吶,咱们都在县委县政府大楼里共事,低头不见抬头见,同在一个屋檐下做事,互相抬举一下、互相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来,我先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隨意!”

林江南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坚冰,没有半分要举杯的意思。

他看著唐德利那张窘迫至极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酒倒是好酒,可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倒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些人抬举过我,平日里在单位里明里暗里使绊子、穿小鞋,哪一个不是恨不能早早把我踩死,让我永远翻不了身?哪怕是现在,你们摆下这样一桌鸿门宴,好酒好菜,重金相诱,不就是想让我闭嘴,把今天亲眼见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吗?”

一席话掷地有声,整个包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唐大明对著身旁的唐娜娜暗暗使了个眼色,眼神坚定,示意她按原计划行事。

唐娜娜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包间角落的置物架旁,弯腰拎过一只深棕色的中號皮箱。

那皮箱看起来不算巨大,可她拎在手里时,手臂微微下沉,脚步也略显吃力,任谁都能看出来,里面装的东西分量极重。若是装满现金,少说也要有五十万,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不会留下。

唐德利见状,身子立刻往前一倾,几乎要凑到林江南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恳切,也带著赤裸裸的交易意味:“江南,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把你请到这里,就是想跟你交个底。刚才在厂子里,爆炸那事儿你也亲眼看见了,前因后果、死伤情况你都一清二楚。要是把真实的死伤人数如实往省工作组上报,锻造厂肯定开不成了,一夜之间就得查封关停。这可是咱们绥江县最大的工厂,几千工人赖以为生,每年给县里上交的財税就高达上千万,是全县的经济支柱。真要是一关,不光我们唐家倾家荡產,对全县经济都是一场沉重的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唐大明紧跟著接话,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语气放得极软,带著十足的恳求与利诱:“林主任,你就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今天亲眼见到的这一幕,千万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要往外说。我们唐家上下永远记你一辈子恩情,给你立碑都不为过。江南,你以后但凡有事儿,只要开口,只要唐家能帮得上,我们绝不含糊,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这些,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你务必收下。”

他伸手指了指唐娜娜手里那只沉甸甸的皮箱,意思再明白不过,那里面是真金白银,是足以让大多数人动心的巨额好处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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