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的心潮始终起伏难平,胸腔里像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
安红最后那几句话,轻飘飘地落在耳边,却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他脚下猛地用力,一脚將剎车踩到底,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闷响,车子骤然停在了路边。
不等安红反应过来,林江南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伸手就將她紧紧搂进了怀里。
力道不算轻柔,却带著一种失而復得般的珍视,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安红没有推拒,也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失声抽泣,更没有扑在他怀里痛哭流涕。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肩头,身体僵硬了一瞬,隨即轻轻放鬆下来。
林江南看不见她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却又根本压抑不住的颤动,细微、脆弱,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疼的倔强。
他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乾净的气息。
耳边,是她略显急促却又异常沉重的心跳声,一声接著一声,沉稳而有力,却又藏著难以言说的悲伤。
那悲伤不是歇斯底里的爆发,而是沉在心底、积了无数个日夜的暗流,平静的外表之下,早已是惊涛骇浪。
林江南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乾涩发紧。他想安慰,想劝解,想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想承诺自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样的时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安慰,会显得廉价;劝解,会显得虚偽;承诺,会显得仓促。
有些伤痛,只能自己扛;有些心事,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他能做的,只有这样紧紧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那些关於安红的过往,那些藏在她县委书记身份背后的心酸与委屈,他其实早有耳闻,也曾在蛛丝马跡中隱隱猜测。
可那些道听途说的片段,终究是模糊而遥远的。直到此刻,从安红自己的口中亲口说出,一字一句,清晰而真切,像一把把冰冷而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扎进林江南的心里,疼得他撕心裂肺,连呼吸都带著尖锐的痛感。
他从不知道,那个在眾人面前雷厉风行、沉稳干练、仿佛无所不能的女书记,私底下竟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过去。
他更不知道,那些她平日里轻描淡写带过的细节,背后藏著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煎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