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抬眼瞥他,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又沉稳的示意:“你先坐下,激动什么?”

林江南岂止是激动,他简直被嚇著了。安红如此做法,可真是大胆,又同时透露出对他的重视、关爱,以及深深的情意。他的心里忽然漫过一丝深深的暖流,一下子抓住安红的手说:“安书记,我……”

安红推开他的手说:“你看你,我们这是在说话,你好好听著就是了。”

林江南连忙说:“哎,哎,我听著,我听著。”

安红起身,拿过来两瓶饮料,放在林江南的手上一瓶,说:“喝吧,先败败火,省得你急火攻心。”

林江南突然觉得,自己在安红的面前,这个时候像个小学生似的。过去他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前他心里满是雄性占有雌性的疯狂念头,还带著几分齷齪的心態。

后来这些东西,慢慢幻化成了对她深深的依恋,甚至是情爱。

而此刻,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安红那温柔当中,那股难以掩饰的力量和操盘全局的能力。

安红继续说:“今天我就是要跟你把两件事说透,一件是咱们俩的关係,一件是你往后的仕途发展。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领导,也是你的姐姐,我经歷的风雨比你多太多。我也不瞒你,我心里清楚,我身边压根不能没有你,感情上也离不开你,可偏偏又不能把你留在身边,离得太近反倒害了你,这些矛盾和难处,我都要跟你仔仔细细说清楚。”

话落,安红的眼眶骤然泛红,眼底慢慢泛起湿润的水光,语气里藏著压抑许久的情愫与无奈。

安红望著林江南,声音里裹著沉沉的无奈与心酸,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是个寡妇,这年头寡妇不算少,可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离不开婆家,丟不下公公婆婆,他们也容不得我离开。別看他家世显赫、位高权重,可我要是真撇下他们走了,只顾著自己快活,那他们家就彻底没了念想,丟了最后这份亲情,往后的日子根本没法想。我安红这辈子,绝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只图自己舒心的事。”

林江南听著这番话,心头猛地一震,只觉得这话竟和王金秋此前说的那般如出一辙、一模一样。一个是守著瘫痪在床、毫无生机的丈夫,一个是新婚不到三天,丈夫便葬身海底,独留她守著婆家的情义与规矩。

这般特殊又心酸的境遇,本就少见,竟偏偏都让自己遇上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唏嘘与心疼。

安红轻嘆一声,眼底带著几分自嘲又几分真切:“你也知道,我虽说不上多么年轻貌美,但三十岁能到我这个地步、有我这般条件的,也並不多见。真想找男人,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可又有几个能让我真正放在心上?

“我图的也不是你比我小几岁,偏偏就是你这股子像赖皮狗、胶皮糖一样黏著我的劲儿,还真就把我给缠住了。你也的確,刚好抓住了我感情上的空档期。”

安红说出的这番话,真的让林江南感到一阵阵汗顏。而安红此刻的真诚、柔软,甚至还带著几分娇弱,让他的心头一阵阵发痛。当他真正走进安红的生活,才觉得这个美丽而强干的女人,背后的日子竟然如此悽惨可怜。

林江南刚要开口辩解,安红轻轻摆了摆手:“你先別急著说什么。就算我话说得重了点,可你做的那些事,总假不了吧?我没冤枉你。”

林江南整个人像被情感和现实狠狠撞懵了,云山雾罩里,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茫然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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