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看著苗长青,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苗部长,也许你也听人说了,昨天我也去了碧水云天,赵长坤被人打得那副惨样,我是亲眼目睹的。说实话,看到我这个县委书记手下的县委办公室主任被人打成那个惨样,我的心里非常的气愤。”

说到这里,安红停了下来,用刀子一样的目光,狠狠的盯著苗长青那张铁青的脸。苗长青不敢迎接安红的眼眼睛。安红继续说:“也许你也知道,我对赵长坤这个办公室主任並不待见。”

安红放下手里的茶杯,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大家谁都清楚,自从我上任以来,他赵长坤就没怎么配合过我。三番五次给我下绊子,让我难堪,拆我的台——这些,我心里都有数。可这是工作上的矛盾,是权力场上的博弈。就算他做得再过分,再让我不痛快,他终究还是咱们绥江县的县委办主任,是党的干部。如今他被人打成那样,浑身是伤。我作为县委书记,看到自己手下的干部落得这般下场,心里头能不气?能不同情?”

安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怒火,“这是一个人最起码的良知!苗书记,你也是位高权重的人,在咱们绥江县,你跺跺脚都能震三震,总不能连这点基本的良知都丟了吧?”

苗长青身子猛地一僵,他不敢对上安红那刀子似的目光,只能死死盯著桌面,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我知道,人不是你亲自动手打的,但我丝毫不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安排的。你也不必跟我辩解,我不会追问,更不需要你点头或是摇头。你老谋深算,在官场浸淫这么多年,我虽然年轻,却也不见得比你傻。”

被安红这几句不轻不重的戏弄与揶揄,苗长青顿时坐立难安,浑身都不自在。他不能承认,也无法否认;既不能说是,又不能说不是。脸上那股难堪与窘迫,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安红冷冷看著他,又开口道:“就算彼此之间有利益衝突,也犯不上让碧水云天的人,对自己曾经的兄弟下这么狠的手吧?我倒想问问你,你连自己的兄弟都敢下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安红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压迫:“我想问你的是,昨天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苗长青心里一阵憋屈,从未这般狼狈过,只得低声道:“昨天我又去了一趟碧水云天,我是真没想到会闹成这个结果。人是我亲自送到第一医院的,其实也没什么重伤,在医院观察几天就能回家了。”

安红冷笑一声:“的確没什么大伤,心肝肺都好好的,也没打瘸,是这个样子吧?”

苗长青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安红紧接著追问:“你觉得你这个组织部长,党性、原则、公正,你做到了多少?”

苗长青缓缓低下头。他不是服气,而是满心不服,只恨贾一丹没听自己的话,下手没轻没重。

此刻他就像偷情被当场抓住的人,再多辩解都苍白无力。

他只能硬著头皮说:“安书记,您儘管批评,我一定虚心接受。”

安红淡淡开口:“好,那现在,咱们就正式谈一谈赵长坤的事。苗部长,县委办公室主任这个岗位有多重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赵长坤被人打成那样,即便我们不声张,消息也早就传开了。一个伤成这样、还牵扯出这么多是非的人,再继续担任县委办公室主任,你觉得合適吗?”

苗长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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