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即將过去、暗流涌动的深夜,绥江县的两个关键人物,避开了所有耳目,躲开了安红布下的所有监控,躲在县城角落一间不起眼、毫无存在感的小酒馆包间里,关起门来密谋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两人,正是手握绥江纪检大权、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岌岌可危的县纪委书记唐效义,与执掌检察权、深耕绥江政法系统多年的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邱克俭。
包间里灯光昏暗,空气里瀰漫著菸酒的味道,气氛压抑而紧张,透著一股诡譎的密谋气息。
唐效义坐在酒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著酒杯,他心里无比清醒,安红对他的不满,早已从私下的不满,摆到了檯面上,到了无法容忍、必除之而后快的地步。接下来,这个手段凌厉、心思深沉的女人,一定会想尽办法,动用所有力量把他换掉,让他彻底滚出绥江的权力核心。
当然,混跡官场多年的他,也清楚官场的规矩。想撤换他这个县纪委书记,单凭一个县委书记,还没法直接一锤定音,纪委书记的任免,需要上级纪委与党委共同决策,程序严苛。
但他更明白,一个县委书记若是铁了心要动纪委书记,让纪委书记滚蛋,也绝非不可能!安红完全可以借著工作匯报、干部年度考核、履职评议的名义,通过正常组织渠道,向上级反映他“履职不力、担当不足、不敢斗爭、庸碌无为”,甚至罗列他工作中的种种失职问题,添油加醋,步步紧逼。
而上一级在任免纪委书记时,向来都会充分尊重、甚至重点採纳当地县委书记的意见,只要安红执意推动,抓住他的把柄不放,他这个纪委书记的位置,迟早保不住,迟早会被一脚踢开。
身为深耕绥江官场多年的纪委书记,唐效义也心知肚明自己的问题。他在工作上向来缺乏开拓精神,做事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甚至刻意留有余地,不愿把事情做得太绝,总想左右逢源,不得罪人。
他不想铁腕反腐,不想把绥江县的官场搅得天翻地覆,今天查这个、明天抓那个,彻底得罪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群体。更何况绥江县官场盘根错节,以郑大明为首的利益团伙根深蒂固,官官相护、利益捆绑,牵一髮而动全身,背后牵扯的势力远超他的想像。
这也是他明明手握黎景修的问题线索,却始终不敢真正下手、一味拖延姑息、视而不见的根本原因——他不想引火烧身,不想成为官场斗爭的牺牲品,只想安安稳稳保住自己的位置。
可如今,安红的步步紧逼,黎景修被省检察院直接带走,大会上当眾受辱,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退无可退,陷入了绝境。
他总不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睁睁看著別人举起屠刀,就乖乖把脖子伸过去任人宰割,他必须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哪怕鋌而走险,也不能坐以待毙。
邱克俭早已在酒馆里等候多时,他端坐在酒桌前,眼神锐利,目光深邃,一直在默默盘算著绥江的局势,揣摩著安红的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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