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张秋阳拿到六个亿搞全县基建改造,这笔巨款流向成谜,你们也从来没提出过半句质疑;县纪委监察机构常年形同虚设、碌碌无为,你们更是视而不见,从不反思自身职责,更不想想自己屁股底下干不乾净。如今省检察院直接依规带走黎景修,反倒触动了你们的命门,让你们集体对我发难,表示出你们的不满。我倒要问问各位,你们的政治立场在哪?身为领导干部的职责又在哪?你们心里的不满到底揣著什么目的,又暗藏著什么心思?
“身为党员领导干部、县委常委班子成员,你们捫心自问,自己的屁股究竟坐在什么位置上?
“常说屁股决定脑袋,今天我算是看得明明白白。你们根本没站在公道、原则和党性的立场上,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手里的权力被触动、被我忽略了,所以才心生怨懟,难道不是这样吗?”
安红话音一落,下意识想猛地站起身,可周身骤然泛起的疲惫感让她瞬间克制住了情绪。
昨天全县干部大会上的怒火攻心,已经让她身子垮了下来,今天她绝不能再动怒,必须为自己的身体考量。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缓缓平復著翻涌的心绪。可方才那几句凌厉刺骨的质问,早已如重锤般砸在眾人心上,汪显发、唐孝义、苗长青尽数脸色煞白,身子猛地一凛,就连一直稳坐泰山的郑大明,也瞬间绷紧了脊背,眼神躲闪。
待情绪彻底缓和,安红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依旧清冷:“你们说我事前没通知你们,没错,我確实没跟诸位打招呼,但我提前通知过一个人,就是咱们的纪委书记唐孝义。我原本是想让他以县纪委的名义,直接依规带走黎景修立案调查,可他迟迟不作为、百般推諉,我能怎么办?”
“你们不必暗地揣测我脚踏两船、一箭双鵰,我劝在座各位,有空亲自去通海大道走一走、看一看,好好想想那两个亿的財政资金,到底花在了什么地方!”
她猛地转头,目光直直锁定郑大明,语气愈发犀利:“没错,今天上午,已经有人把这笔资金的帐目放到了我桌上,帐目显示巨额资金大半未曾合理动用,我暂且不问你们递上来的这笔帐来路不明,只说这条大道偷工减料、乱象丛生,他黎景修作为交通局局长,难辞其咎!就凭这一桩事,省检察院將他带走调查,难道不是理所应当?指望咱们县现有的纪检监察机构去彻查此案,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到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
在场眾人心里各自透亮,安红这番字字诛心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成了难以承受的沉重打击。
这些人平日里满心满眼,盘算的都是自己手中的权力、自身的利益得失,早已把身为干部的职责使命、为政府尽责、为人民服务的初心立场拋到了脑后。
至於手里的工作干得好不好、民生项目有没有落到实处、財政资金有没有用在刀刃上,从来都不是他们真正放在心上、真正关心的事。
此刻面对安红的问责,所有人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心底的慌乱与心虚早已溢於言表,只剩这死寂的氛围,在会议室里死死笼罩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