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数次主动拨打秦峰电话,对方手机號一直处於停机状態,不用多想,秦峰定然是害怕唐德利车祸一事牵连自身,刻意躲藏避祸。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对方刻意压得极低的嗓音:“江南哥,我是秦峰。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我姐也给我打过电话了。”
林江南坐进车里,同样压低声音追问:“秦峰,你那边眼下究竟是什么状况?事情办得牢靠不牢靠,有没有留下半点疏漏?”
秦峰迴道:“江南哥,我跟你掏实底,我也怕我手下那兄弟嘴松,把实情抖搂出去。不过你放宽心,事前我就跟他交代清楚了,一口咬死只是普通交通事故,就不会惹上大麻烦;可要是把背后的真实缘由捅出去,咱们谁都落不下好。”
林江南语气凝重:“你清楚现在风声有多紧吗?县公安局那边,已经在对你那个兄弟层层施压了。”
“江南哥,从我打探到的消息来看,暂时不会出事,你不必多虑。我已经切断了所有能联繫到我的通讯途径。”
林江南眉头紧锁:“难保公安局不会调取我的通话记录,查到咱俩有过往来。”
秦峰闻言有些焦急:“那能怎么办?我也不能一直让你悬著心。就算查到咱俩有过接触也无妨,我眼下就在山东一座城市的烧烤摊正经做生意,本本分分营生,他们凭什么凭空怀疑我?只要我那兄弟守得住口,半个字不外泄,就万事大吉。何况那人混跡社会多年,是个老江湖,心里透亮得很,一旦承认是蓄意动手,等待他的是什么下场,他比谁都清楚。”
“秦峰,一旦他鬆口吐露实情,咱们所有人就彻底完了。而且眼下,我们任何人都不能主动再去接触他。”
“江南哥你儘管安心,你当初给我的那笔钱,我一分不少全都转交给他了。”
林江南稍稍鬆了口气:“只要这件事能彻底平息下来,不再掀起波澜,我另外再给你一笔酬劳。”
秦峰急声道:“我现在日子实在熬不下去,找我姐张口要钱,她也不肯接济我,我是顶著莫大风险才主动给你打这通电话。要不这样,你把钱款转给我姐姐,再由她转手交给我,这样两头都不容易留下痕跡,稳妥得多。”
对林江南而言,眼下这笔钱早已算不上多大数目,別说出钱打点,就算倾尽所有,也要把滕德利之死这件事和自己彻底切割乾净。他当即答覆:“就按你说的办,我今天抽空去找一趟你姐姐。记住,往后绝对不能再主动打这种电话,彼此心知肚明就够了。”
秦峰连忙表態:“江南哥,我打这通电话就是专程让你放宽心。我那兄弟咬死了不会吐露半个字,一旦鬆口招供,故意杀人的重罪就会扣在他头上,后果根本承担不起。”
“行了,就说到这里。你留在当地安分守己好好经营生意。”
林江南说完率先掛断了电话,心头再度被浓重的紧绷感牢牢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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