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今天的archer有关?”

白夜看著她,轻轻揉了揉他柔顺的银色长髮。

“也有关係。”

伊莉雅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似乎是很不习惯白夜摸她的头髮。

隨后伸出手,握住他的两根手指,从头上扯了下来,但这就是最后了,也没有鬆开。

“故事不讲也行。”

“你坐著。”

白夜轻声回答。

“好,那就坐到你陪你睡著。”

“谁要你陪了!”

伊莉雅把脸转向另一边。

手却没松。

白夜靠著椅背,安静地陪著她。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呼吸声。

伊莉雅起初还睁著眼,睫毛偶尔动一下。

后来呼吸慢慢平稳。

白夜等了一会儿,轻轻抽手。

伊莉雅睡梦里又攥了一下。

白夜停住。

等她彻底鬆开,他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晚安,小伊莉雅。”

他压低声音说。

伊莉雅睡得很沉。

白夜带上房门下楼。

客厅里没开灯。

月光从窗边落进来,照在茶几上。

无铭横放在他面前。

白夜坐到沙发上,闭上眼。

回想著卫宫士郎和archer有关係的一切信息。

以及圣杯灌进从者灵基里的基础知识里,有关於英灵座的东西。

英灵不一定只来自过去。

抵达座上的存在,能够被圣杯召来。

时间在这里没那么老实。

过去的人,未来的人,都可能坐到同一张桌前。

如果archer来自未来。

如果他就是走完那条路后的卫宫士郎。

很多事都顺了。

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感激的眼神。

为什么他看士郎那么烦。

为什么他听到理想主义时语气那么沉。

为什么他会说白夜和士郎走得不同。

为什么他看见士郎投影时,会压不住气息。

白夜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个判断太重。

重到不能隨便说出口。

他还没有archer亲口承认。

也没有能摆到桌面上的证据。

可很多决定等不到证据齐全。

足够高的可能性,就能改写接下来的行动。

白夜看著自己的手。

他也走到了尽头。

他也死过。

终焉魔王倒下的时候,他的路也断了。

可他没有恨过去的自己。

他想起因巴斯递来的热汤。

想起银叶冷著脸站在他身后。

想起光笑著叫他师傅。

想起铁壁粗声粗气地骂人。

想起星语在营火旁低声祈祷。

最后一剑是他挥出去的。

可那条路起码在最后之前是有人陪他走的。

archer大概走得太孤独。

一个人背著所有人活下去。

一个人死在没人伸手的地方。

白夜低声嘆了口气。

“卫宫士郎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暂时放在心里。

至於伊莉雅那里……

至少今晚不能说。

这是archer自己的伤口。

別人伸手去掀,只会把血弄得到处都是。

白夜伸手拿起无铭。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扫过深山町边缘。

很淡的一点污浊从远处浮上来。

方向是间桐家。

白夜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间桐樱的样子,从脑海里闪过。

那女孩说话很轻。

做饭很熟练。

她体內却压著和大桥底下一样的脏东西。

白夜握住剑柄。

“另一块碎片,也该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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