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矿区周围活跃著好几支武装势力,今天来要钱,明天来要粮,后天来要矿。

当地政府军收了钱不办事,矿区安全全靠自己的安保团队。

赵总的需求比林老板大多了。

他不仅想要防弹衣、头盔、通讯设备,还想要装甲车、夜视仪、无人机,甚至还想买几门迫击炮。

吴法的人听完,报价。

赵总听完报价,二话没说,转帐。

“东西什么时候能到?”赵总问。

“安排运输需要时间,”吴法的人说,“非洲太大了,而且不是所有国家都允许过境。”

“这个我来搞定。”赵总说,“我在非洲干了十几年,哪个关卡能过哪个不能过,我比你们清楚。实在不行,我僱车队绕路。”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陆续找来。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在非洲待的时间长,对当地情况熟悉,胆子大,路子野。

他们不像国內那些企业,事事都要请示匯报,步步都要合规合法。

他们有自己的人际关係网,有自己的安保力量,有自己的武装护卫。

用赵总的话说:非洲这个地方,没有枪,你什么都不是。

军售部门的王处长后来通过內部渠道得知,有好几家之前被他们拒绝的企业,转头就去找了吴法,而且买到了东西。

那些企业在非洲確实需要保护。

当地治安差,政府军靠不住,私人保安公司又贵又不可靠,自己搞武装力量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夏国不能卖给他们武器,他们有別的渠道去搞。

他给上级写了一份报告,建议加快研究对在非夏资企业的安保支持政策。

如果不做点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找吴法。

至於那些想要复製吴法崛起之路的野心家,他们的路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平坦。

吴法的成功,不是靠武器堆出来的。

但这些人在找上吴法之前,也找过夏国军售部门。

有些人被直接拒绝,有些人被拖延得没了脾气,有些人被告知“回去等通知”然后就再也没有等到通知。

也有人不死心,一天打三次电话,託了十几层关係,甚至有人直接坐飞机跑到京城,在军售部门门口蹲了好几天。

王处长见过这样一个人。

姓陈,粤省人,五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穿著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看起来像是在非洲某个矿山上待了很久。

他提著一个旧公文包,里面装著一沓文件,公司的註册资料、矿山的开採许可证、当地政府出具的投资证明,以及一张手写的採购清单。

清单上写著:步枪一千支,机枪五十挺,火箭筒三十具,装甲车十辆,防弹衣一千套,以及其他配套物资。

王处长看完清单,沉默了很久。

“陈总,你这个採购规模,不是一个矿业公司的正常需求。”王处长把清单放下,“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些东西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陈总想了想,说了一句让王处长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王处长,我在非洲干了十几年。我知道非洲是什么地方。没有这些东西,我在那边守不住自己的產业。”

他顿了顿,“以前我们靠给当地军阀交保护费过日子。现在我不想交了。凭什么吴法能在非洲建国,我连自己的矿都保护不了?”

王处长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当场答应。

他只是告诉陈总,这个事需要研究研究,等他消息。

陈总在京城等了一个星期,没有等到消息,自己先走了。

后来王处长听说陈总体会到了什么叫“枪桿子里出平安”,至於武器的来源,不便多问,也不便深究。

非洲大陆上的风暴正在酝酿。夏国人在非洲不是绵羊,只是在国內被管得严。

以前去非洲闯荡的夏国人还比较低调。

但现在有吴法在前面顶著,十万大军的军威一展,各地华商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有人把这叫作“示范效应”,有人叫作“蝴蝶效应”。

军售部门的文件柜里又多了一份新的採购申请。

王处长把它和其他申请放在一起,等上级的批示。

吴法的生意倒是越做越顺畅,那些订单大多来自在非洲经营的夏资企业和华人社团,付款爽快,从不拖欠。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想复製別人的成功,总觉得別人的成功是因为运气。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力量永远来源於自身,而不是別人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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