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帅府群邪
屋顶上,听得“梁山宝藏”四字,郭靖心头微震。
梁山?是那个水泊梁山?
宋江等人距今已有一百多年,难道真有什么宝藏留了下来?
旁边李莫愁也是一惊,下意识凑近了些。
两人所用瓦缝本就不远,这一凑近,肩头相触,一缕柔发被夜风吹起,在郭靖脸颊上轻轻擦过,从脸上到心里都有点痒痒的。
郭靖不动声色,微微偏头,堂內明亮的烛光顺著瓦缝透上来,恰好映在她侧脸上。
眉骨极高,双眉斜飞入鬢。
下頜线条凌厉,透著股刀削斧凿的倔强,偏偏眼尾微挑,唇珠饱满。
明明是道姑打扮,却生出一种勃勃英气,艷得扎人。
郭靖心道:“这女人艷绝刚烈,寻常男人站在她面前怕是连气都喘不匀,那陆展元放著这等极品不要,偏去寻个温顺的大理女子,只怕是福不够、威也不够。”
堂內,那中年文士朱宗摇了摇摺扇,慢条斯理道:“大人宽心。太行山脉绵延千里,要找当年柴进和燕青留下的暗记自然费些功夫。不过,学生这几月已圈定了大致地界。”
殷无极怪笑一声,插嘴道:“嘿!一百多年前的山贼草寇,骨头都烂成泥了。朱酸子,你莫不是拿几句江湖传言,画张破纸来消遣大人?”
朱宗摺扇一收,冷笑道:“殷寨主是个粗人,不知內情也不怪你。当年宋江去征方腊……”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人冷无常忽地发出一声冷哼,堂內烛火竟隨之一暗。
冷无常阴惻惻道:“宋江不过是个卖友求荣的朝廷鹰犬,也配称英雄?当年方腊教主起义,威震东南,若非宋江这等软骨头甘当朝廷走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朱先生一口一个『征方腊』,倒似十分得意啊。”
朱宗被他气势一逼,脸色微白,但旋即摺扇一展,反唇相讥道:“良禽择木而棲。先祖他们当年顺应天命,归顺朝廷,有何不可?倒是冷先生你,本为明教的光明左使,据在下所知,明教向来以造反为业、驱除胡虏为宗旨。可如今冷先生不也弃暗投明,在这大蒙古国的帅府里做了供奉?大家如今同为朝廷效力,冷先生又何必端著昔日反贼的架子,来笑话在下的先祖?”
此言一出,冷无常似被戳中痛处,兜帽下的双眼杀机暴涨,右手猛地自袖中探出半寸,一股阴寒至极的掌风无声无息地卷出,直逼朱宗面门。
朱宗重文轻武,內力平平,被这掌风一逼,登时呼吸窒滯,脸色紫胀,犹如被人死死掐住了脖颈。他连连倒退两步,手中摺扇“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眼见朱宗就要憋死当场,拜答儿面色一沉,喝道:“冷先生,过了!”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侧的蒙古摔跤勇士巴图尔右脚重重踏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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