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望云楼这三个字在慕宇脑海中出现,他有种感觉,这云梦镇的美膳佳肴,那锦衣公子断无不去之理。明日便去那里碰碰运气。

次日,望云楼掌柜收了慕宇一袋银钱,只当是个家道中落、想学买卖营生的落魄少年,便赏了他一身青布襴衫,任他在堂间端茶递水。就当个不要工钱的白工使唤也是划算的买卖。

这两日,慕宇便在这楼里做个吃苦肯乾的小二。他泥丸百韧功已有小成,气息绵长,端著滚烫的铜壶穿梭於酒席间,滴水不洒,倒也无人生疑。

直至第三日黄昏,暮色四合,楼外忽起了一阵靡丽的薰香风。慕宇正用抹布擦拭著案几,手腕微微一顿,他感觉到了那人。

一行三人鱼贯登楼,当先一人,头戴玉冠,身著暗云纹圆领紫襴袍,腰系白玉带,脚蹬皂皮靴。大虞朝服饰尊卑分明,这等装扮非富即贵,那通身的贵气与眼角眉梢的阴厉,正是掳走燕七的那位锦衣公子。

慕宇垂下眼瞼,高声唱了个喏,引著这行人入了二楼最幽静的“天字號”雅间。待斟满茶水,他躬身退了出来,隨即在一楼的偏僻角落安坐下来。

凡俗武夫,內功再深,也不过是气走经脉,眼观耳听。而慕宇昔日得遇机缘授法“护道真念”,这项本领早已超越武功藩篱。隨著他轻挤双眉,运转真念,耳边周遭的嘈杂声瞬间褪去,屋內的蝇虫飞舞、隔扇后的衣料摩擦声,乃至人的心跳呼吸,皆如层层剥笋般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在护道真念感应下,那三人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化作清晰的“画像”扑面而来。

锦衣公子和那两名隨从,呼吸吐纳间竟有绵延不绝之意,每一次胸廓起伏,都隱隱带动著周遭微弱的气流。慕宇能清晰地感应到,他们体內那股游走於经脉之间的內劲,浑厚如江河奔涌,稍一调动便能裂石开碑。寻常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怕是连他们一招半式都接不下。

但这也就是极限了。

慕宇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半。这三人的內力虽强,那股子腥燥的血气终究沉在丹田,更无半点真气流转。这三人修的是武学之道,也是纯粹的杀人技巧。既是凡胎肉体,便离不开眼耳鼻舌身意的束缚,任他们耳力再聪,也听不到这数丈之外的无声窥探。

锦衣公子端坐在主位,若论气息,竟似一座深不见底的枯井,比那两个护卫还要晦涩难明。但他那一身华贵的紫袍下,右脚靴底极其轻微地在地面一点,隨后又迅速收回。

这一细微动作,落入旁人眼中或许只是坐姿调整,但在慕宇的护道真念解析下,瞬间化作了无数心绪涟漪——那是焦躁与压抑的表现。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在慕宇脑海中炸开,那是锦衣公子手指叩击桌面的声音,虽未落在实处,却通过木质纹理的震动,传达出了他內心的焦虑。

慕宇双眸微闔,脑海中的意象交织拼凑:公子这一叩,指尖力度先重后轻,意味著他对即將说出口的话题有所犹豫;而在此之前,他三次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玉带扣,那是对自身威严的某种下意识確认。

“看来,这位公子也並非胜券在握。”慕宇心中暗道。

紧接著,锦衣公子端起茶盏,就在茶盖轻刮茶汤的剎那,慕宇的脑海中忽地浮现对方细微的语音震颤和面部肌肉微不可察的牵动,他竟然把锦衣公子三人的对话內容,掌握得一字不漏。

那锦衣公子声音阴沉,淡淡道:“那小子,如今招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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