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一阵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手术室里的灯光亮起,还夹杂著金属器械摩擦的声音。
隨之,门被打开。
“徐先生,还顺利吗?”温柔的语调传来,穿著白色医生长袍的银髮女人站在门口。
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小个子,宝石红的眼瞳同样看向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徐阳笑了笑,披上之前的衣服:“算顺利吧,不过,安医生,为什么我的变异过程是个梦啊?”
……
候诊室。
男人坐在椅子上,翘著腿,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感应著体內的那种如呼吸般本能的癒合力量。
再生。
经过医生耐心的讲解,此刻,他已经逐渐理解了一切。
照安雅所说,定向变异的本质就是在人类的身体里重现一种特殊基因。
之前徐阳经歷的古怪梦境,实际上来源於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诱物本身携带的一份基因记忆。
这份记忆便来自於诱物的来源。
也就是梦中的血肉天使。
在过去,宇宙的某一个角落,曾真实地存在过那头血肉天使,它的肉毯包裹了半个星球,然后被一发歼星炮杀死。
最终,它的残余血肉经歷了某些事情后,这才变成了徐阳使用的诱物。
而新人类诱变剂,则帮助徐阳从这份诱物中取得了【再生】的能力。
帮助的方法就是通过诱物的基因记忆为蓝本构建场景或者说梦境,並阻断掉徐阳直接使用待获取的能力。
所有在梦中能直接轻易使用的都是“诱物”能力,而不是徐阳本体掌握的能力。
只有阻断通过诱物去使用特性能力的途径,才能逼迫身体激发本身的潜力。
待获取的特性能力作为最终“答案”在诱物血肉中,意识需要感应诱物提供的“答案”,然后在自身的倒推过程中编制基因,最终重现答案。
当他在梦境中被切开,意识在危机下尝试感应激活能力的同时,外界的身体组织就会在诱变剂的作用下模仿著、感应著诱物【再生粒子】的能力,並將其写入自己的基因中。
最终,变成了独属於自己的【再生】。
也就是定向变异。
一言以概之:
诱物提供变异选择和基因记忆,诱变剂挑选变异和重构基因记忆进行体验,然后获取对应变异。
而且按安雅所说,这其中还有些要注意的地方。
一是进行定向变异的时候,一定要弄清楚,诱物和诱变剂搭配下会形成什么特性。
徐阳算是运气好的。
而运气差的,医生也提到过一位,那也是三號聚集地道的倖存者,他本来只是想获得牛皮的韧性,最后却变成了披著牛皮的牛头人……
二是调整好心態,不要被基因记忆影响了。
作为一个曾以肉身硬抗歼星炮的男人(非自愿),徐阳此刻才理解当初看见狼人时,对方描述中的那句“经歷了某种痛苦”,说不定就是基因记忆里有某种堪称折磨的经歷。
这一点,徐阳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恍然间,他又回忆起巨舰在头顶闪烁著的炮口,微微缩了缩脖子。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一个註定不能解答的疑问又浮上心头。
既然基因记忆作为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湛蓝的装甲人和头顶的歼星舰,它们究竟是啥?
他瞥了眼诊所外,隱约觉得聚集地的这种风格与那梦中两个科技造物的风格——竟有些莫名相似的意味。
难道是联邦?
想到这里,徐阳的嘴角突然抽了抽,笑了。
实在这想法太过荒谬,一个能够炮口摧毁星球的文明,在自家的起源星球憋屈地玩起了画地块的游戏,还隔离带,安全区。
这太幽默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绝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不再搭理脑海中荒诞的思绪。
……
一阵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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