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这里路不好走。”那男人笑道,“容易摔著,容易丟东西,也容易没命。”
旁边几个人跟著笑。
赫尔看了他们一圈。
五个。
瘦得像营养不良的狗。
但人数够多,手里也都有东西。铁管、短刀、半块砖,还有一个人手里抓著一把磨尖的叉子。
“我今天心情不算太差。”赫尔说,“让开。”
那男人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听见没有?他说让开。”
“上面来的都这么说话。”
“也许他身上有表。”
“也许还有钱。”
他们开始靠近。
不快。
很熟练。
两个人从正面压过来,另外两个向两侧散开,最后一个站得稍远,手缩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发抖。
赫尔注意到了最后一个。
那人眼神不对。
不是普通的紧张。
像很久没睡,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还醒著。
赫尔收回视线。
最前面的铁管已经砸了过来。
没有预兆。
直奔他的侧脸。
赫尔没有拔刀。
他只是向前踏了半步。
铁管擦著他的头髮扫过去,带起一阵腥风。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右手一拳砸在男人喉结下方。
力道很重。
但没有打碎喉骨。
男人的笑声当场断掉,身体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弯下去。赫尔顺势一扯,把他拉到自己身前,膝盖顶进他的胃里。
砰。
闷响。
男人跪倒在地,张著嘴,却吐不出声音,只能像搁浅的鱼一样抽搐。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来,短刀贴著赫尔肋下刺入。
角度阴毒。
赫尔转身,刀锋从风衣边缘擦过,没有刺中肉。他反手抓住那人的后颈,借著对方前冲的力道,把他的脸狠狠按向墙壁。
嘭!
额头撞上砖墙。
血立刻糊了下来。
那人还没完全倒下,赫尔已经鬆手,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外侧。关节发出一声脆响,他惨叫著跪下,短刀掉进污水里。
第三个人骂了一声,抓著砖头衝上来。
赫尔侧身避开,手肘横撞,正中他的鼻樑。
骨裂声很清楚。
血喷出来。
那人眼前一黑,向后退了两步,还想抬手,赫尔已经跟上,掌根推在他的下巴上。脑袋后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摔进水渠,溅起一片污水。
第四个人动作慢了一拍。
也正因为慢,他看清了前三个人倒下的过程。
恐惧爬上他的脸。
可他的手已经挥出了那根磨尖的叉子。
赫尔没有给他退开的机会。
他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咔。
叉子脱手。
男人惨叫还没出口,赫尔一拳砸在他太阳穴旁边的位置。不是最致命的地方,但足够让他失去意识。
那人软倒下去。
四个人。
不到半分钟。
下水道里只剩下喘息声、呻吟声,还有水流缓慢拍打砖壁的声音。
赫尔甩了甩手,指关节上沾著一点血。
“你下手还是这么难看。”脑海中的声音说。
“有效就行。”
“粗鲁。”
“谢谢。”
赫尔抬眼,看向最后一个人。
那人还站著。
瘦得像一根湿木棍,眼眶深陷,嘴唇乾裂,双手不停颤抖。他的脸色白得不正常,像被长期浸在冷水里。赫尔刚才注意到他神智不清,现在更確定了。
像今早霍利的那种状態。
“你也要试试?”赫尔问。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在笑,又像在哭。
“不……不……”
他后退了一步。
手在口袋里疯狂摸索。
赫尔皱眉。
“別动。”
那人像没听见。
他的手终於从口袋里抽出来。
指缝间夹著一枚白色小药丸。
在暗红火光下,那药丸白得刺眼,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印记,像翅膀,又像被割开的眼睛。
赫尔眼神一沉。
“天使之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