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著客气话,手却丝毫不松。
“长庚小兄弟放心,妾身今日就给云袖娘子准备妥当,保证明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绝不丟陆大郎的脸面。”
“如此便有劳四娘了。”
长庚站起身,对著柳四娘拱了拱手。
“明日午时,我家大郎会亲自来楼里接云袖娘子。还请四娘提前告知云袖娘子一声,莫要误了时辰。”
“晓得晓得。”
柳四娘连连点头,亲自送长庚到门口。
“长庚小兄弟慢走,替妾身向陆大郎问好。”
送走长庚,柳四娘抱著怀里的十贯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原地转了个圈,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走路的时候腰肢都不自觉地扭了起来。
她一路哼著江南小调,扭著腰往楼上走,心里盘算著这十贯钱该怎么花。
留两贯给谢云袖买些首饰脂粉,剩下的八贯,正好可以给自己打一支赤金的簪子,再做两身新衣裳。
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开心了。
刚走到二楼转角,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苏婉清。
苏婉清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罗襦裙,鬢边簪著一朵白色的木槿花,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手里端著一个青瓷茶盏,正准备下楼去倒茶,见柳四娘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不由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四娘,今日怎得这般高兴?莫不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喜事了?”
柳四娘正沉浸在发財的喜悦里,见苏婉清问起,也不隱瞒。
“可不是天大的喜事嘛,方才陆大郎派长庚过来了,说明日中秋,要带云袖出去逛邗沟的花灯会呢,还给了十贯钱,让我给云袖置办新衣裳。”
“什么?”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著茶盏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洒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陆景行要带谢云袖出去逛花灯?
她眼底的温柔楚楚瞬间褪去,转而升起浓烈的嫉妒与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谢云袖就能得到陆景行的青睞?不过是会弹几首曲子,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罢了。
她苏婉清哪里比不上谢云袖?
论容貌,她不输谢云袖半分。
论风情,她比谢云袖更懂得如何討男人欢心。
中秋佳节,本该是闔家团圆的日子,也是情人相会的日子。
陆景行要带谢云袖去逛花灯,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已经把谢云袖当成了自己的心上人。
而她苏婉清,不过是他眾多玩物中的一个,如今玩腻了,就被隨手拋在了脑后。
想到这里,苏婉清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
若不是谢云袖,陆景行说不定早就被她无声无息弄死了。
都是谢云袖!
都是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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