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的字通篇章法浑然天成,笔画衔接行云流水。

给苏清鳶带来极大堆震撼,这尼玛是人写的?

她站起身,將字画平整铺在书案正中。

退后几步静静凝望,心底满是震撼与感慨。

原本墙上掛著一幅高价拍下的晚清名家字画,往日看著已是珍品。

可如今和许墨这幅《寒食帖》摆在一起,竟瞬间显得平庸逊色,黯然失色。

苏清鳶暗自唏嘘,乾脆先不忙著悬掛。

就这么铺在案上,想好好静下心细细品味几日。

她双手撑著下巴,目光死死黏在字画之上,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这般登峰造极的书法功底,竟出自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就在她沉浸在震惊思绪里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清鳶啊——”

苏振山的声音慢悠悠传了进来。

老爷子身著深灰色对襟棉袄,手里拎著一把紫砂壶,手背在身后缓步踱入书房。

作为江城书法协会会长的他,虽年过七旬,腰板依旧硬朗,只是腿脚稍显迟缓。

他本来是来书房找存放的龙井茶叶。

下午想泡茶喝,找遍正堂都没寻到,便想著孙女书房或许有存货,特意溜达过来。

一进门,就见苏清鳶趴在书案边,盯著桌上一幅字画看得入神,整个人都陷在里面,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苏振山不由得温和一笑:

“哟,看样子,小妮子又淘到古代名家墨宝了?

看得这般出神。”

苏清鳶这才回过神,连忙直起身。

回头看向爷爷,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神秘的笑意:“爷爷,您过来瞧瞧就知道了。”

苏振山端著紫砂壶走上前,隨意往桌面扫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隨意瞬间收敛。

他本以为又是孙女从拍卖会收来的晚清民国书法,以孙女的眼光,能收来几件前人小品已是难得。

可目光落在桌上这幅字上,直觉告诉他,绝非寻常古物。

苏振山把紫砂壶轻轻搁在桌边,往前凑近两步,目光落在开篇第一个“自”字上。

藏锋起笔,行笔沉稳,收笔利落,字形结构错落有致,隱隱透著一股独特气韵。

他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俯身凑近纸面,眯起双眼,逐字品读诗句。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

“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

读到“萧瑟”二字,苏振山眉头拧得更紧。

笔触前半段沉稳克制,到这两字却笔锋暗藏心绪,收尾落笔篤定有力,意蕴深沉悠长。

他反覆品读两遍,越看越心惊,隨即又留意到纸张和墨色。

纸面是崭新宣纸,没有百年古物的陈旧氧化痕跡,墨色也是新鲜透亮。

毫无老旧字画的褪色感,甚至连装裱、整平都未曾做过。

“不对啊……”

苏振山直起身,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满脸困惑。

“米芾、董其昌都临过《寒食帖》,我都见过真跡摹本,可这笔法、这气韵,完全不是他们的风格。”

他摇著头,满脸费解:

“可这纸张太新了,根本不是古物该有的样子,到底是谁的手笔?

能有这般深厚功力,绝不是无名之辈,我怎么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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