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逢春临危不乱,立於营门箭楼之上,羽扇虽已换成令旗,指挥若定的风范不减。

梁军將士据险而守,弓弩齐发,滚木礌石如雨而下,將郑军的攻势一次次粉碎,洧水岸边,杀声震天,箭矢蔽日,鲜血染红了河水。

然而,郑军毕竟人多势眾,且暇叔盈亦是沙场老將,见强攻伤亡惨重,便改变策略,分兵绕道,企图迂迴侧击,並切断梁军水源。

赵逢春压力陡增,营寨数处告急。他一面指挥部眾死守,一面连派数波斥候,冒死突围,向新郑方向的主公报信。

与此同时,新郑城外,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张去浊亲率中军坐镇南门,卫、宋两军分列左右,每日擂鼓吶喊,做出攻城姿態,却引而不发。

齐、鲁两军则在东、北两门外佯动,牵制了大量郑国守军。

郑庄公站在新郑城头,面色日益阴沉。

城外联军虽未全力攻城,但那森严的壁垒和不时出现的游骑扫荡,已让新郑成了一座孤岛。

更让他焦心的是,邲地方向烽烟不断,却迟迟没有捷报传来。

“国君,邲地久攻不下,暇叔盈將军恐陷入僵局。”祭足忧心忡忡,“若邲地长期被梁军占据,我军西南门户洞开,与城父、櫟邑等地的联繫將被切断,长期围困之下,城中储粮恐难持久。”

郑庄公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梁伯欲困死我郑国,我岂能坐以待毙!祭大夫,遣使之事,需加紧进行。”

“臣明白。”祭足低声道,“齐侯贪利,鲁侯重名,卫、宋与我有隙,但亦非铁板一块!只是……梁伯態度坚决,恐非言辞可动。”

“尽人事,听天命。”郑庄公望向南方那面醒目的“梁”字大纛,“若能说动一二诸侯心生退意,或使梁伯有所顾忌,便是我郑国之机。即便不成,也要让天下人知道,他张去浊假奉王命征討诸侯,其心可诛!”

就在新郑城內暗流涌动之际,张去浊接到了赵逢春的求援信。

他展信一看,眉头微蹙,隨即舒展开来。

“主公,邲地军情紧急,是否派兵增援?”麾下將领请命。

张去浊略一沉吟,摇了摇头:“春定能守住!此刻分兵,正墮郑伯彀中。”

“传令赵逢春,无论如何,再坚守十日!十日內,我必让新郑震动!”

他转身对中军司马下令:“传我將令,自明日起,各军轮流派精锐骑卒,扩大扫荡范围!给我將新郑周边五十里內,所有可能支援郑国的邑聚、粮道,全部清扫乾净!尤其是通往邲地方向,一只鸟也不许飞过去!”

“诺!”

命令下达,联军游骑四出,如同梳篦般清理新郑外围。

郑国各地的求救信如雪片般飞入新郑,却都被联军游骑拦截大半。

新郑彻底成了一座信息闭塞的孤城,恐慌情绪开始在军民中蔓延。

十日之期將到,邲地方向,赵逢春部伤亡近半,但仍凭藉顽强的意志和有利地形苦苦支撑。

而新郑城內,粮价飞涨,人心浮动。

第十日黎明,张去浊升帐点將。

他目光扫过帐內诸將和诸侯,沉声道:“邲地將士已流够血!今日,该我们了!”

“齐侯、鲁侯!令你二军加大东、北两面攻势,务必牵制郑军主力,使其无法分身!”

“卫侯、宋公!隨我中军,移师西门!郑军主力已被吸引至东、北,西门守备相对空虚,正是破城之时!”

“再派快马告知赵司马,援军即刻便到,令其伺机出击,里应外合!”

联军如同沉睡的猛兽骤然甦醒,战鼓雷动,杀声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佯攻,张去浊亲临西门前线,玄甲在朝阳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

卫、宋联军在梁军精锐的带领下,对西门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与此同时,一支由张去浊亲卫组成的精锐,悄然迂迴至邲地附近,与苦苦支撑的赵逢春部取得了联繫。

新郑城內,郑庄公闻报西门告急,东、北两门亦压力巨大,一时竟难以判断联军主攻方向。

而更坏的消息传来,困守邲地多日的梁军,竟在援军策应下发起反击,暇叔盈部久战疲敝,猝不及防,已有溃败之象!

“国君!西门箭楼已失!梁伯帅旗已出现在城外!”斥候连滚带爬地衝上大殿。

郑庄公踉蹌一步,被祭足扶住。

他望向殿外,似乎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和城墙崩塌的巨响。

他知道,新郑的城墙再坚,也挡不住內外交困的危局,更挡不住那位梁伯的决心。

“罢…罢了吧…”郑庄公长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不甘,“祭大夫,准备…帛书素车…出城…请降。”

当郑伯寤生肉袒牵羊,手捧降表,走出新郑西门的那一刻,標誌著这场由繻葛之战引发的诸侯联军伐郑之役,以梁伯张去浊的全胜告终。

而此时,距离张去浊说要雪耻繻葛之战的耻辱,只过去了三个月。

消息传开,天下诸侯为之侧目,“梁伯张去浊”之名,威震中原。

【叮~你的子孙主导並贏得了歷史节点——制邑会盟与邲地之战。

你子孙威望达到新的高度,梁国声望大幅提升,宗族声望+1500。

宗族获得特殊状態“威加海內”(临时):三年內,周边诸侯与你交涉时初始態度倾向敬畏,招募人才吸引力小幅提升。

你解锁了新的家族传承选项(待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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