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纵横之道
虚空中的光影流转,梁国的疆域和张去浊时期並无二致,只不过现在的梁国,带甲十万,確实是西方第一强国。
“但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啊……”张昭嘆息一声。
他想起了张慎,那个本可带领梁国走向巔峰的继承人,却英年早逝於汉水之滨。
若张慎尚在,今日之张氏梁国,恐怕早已问天子鼎重了!
“姬暇误我张氏啊!”张昭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虽然姬暇早已作古百年,但这口怨气,他始终难平。
正感慨间,又一道信息流入:姒氏家主姒文命上书,愿率子弟三百,赴武都戍边,以报君恩。
“姒文命……”张昭记得这个人,是姒氏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曾在汉中学宫读书,通晓农事与兵法。
张煜当年安置姒氏,既是一种怀柔,也是一种制衡。
如今姒氏主动请求西戍,既是表忠心,也是寻求建功立业的机会。
“张渡会如何应对呢?”张昭好奇地等待著后续。
不多时,张渡新的詔令传出:准姒文命所请,封为武都君,许开府设署,三年內若能拓地百里,则擢为將军,姒氏子弟皆可按功授爵。
“妙!妙!妙!”张昭不禁讚嘆。
这一招既安抚了姒氏,更为梁国开拓西境,重要的是,还將张煜遗留的安置之族转化为开拓之力,化被动为主动。
“此子之能,或许不在其祖父之下。”张昭重新评估著张渡的潜力。
虚空中光影变化,显现出梁宫的情景。
年轻的梁伯张渡正端坐於明堂之上,下方是文武百官。左侧以张阵为首,主张“纵横之术”;右侧以张景的弟子叔孙延为首,坚持“仁政王道”;中间则是各种观点的臣子,爭论不休。
张渡静静地听著,偶尔提问,却不下结论。
待眾人爭论渐息,他才缓缓开口:“诸卿所言皆有道理。然治国如烹小鲜,火候时机最是重要。纵横之术可用,但不可为纲;仁政当行,但需量力。当今之要,在內安民心,在外择时而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今日起,明法堂常设,诸子百家皆可上书言事。每旬日,寡人將亲临听辩。择优者,不惟授官,其言亦可载入国策。”
“另,设『四方馆』於四门,无论士农工商,凡有治国安民之策,皆可入馆陈情,由馆吏记录呈报。”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自周制以来,虽有“询於芻蕘”之说,然真正让平民百姓直陈国事者,前所未有。
叔孙延忍不住出列:“君上,礼不下庶人,此制恐乱尊卑……”
张渡摆手道:“昔文王访太公於渭水,武王得昭公於孟津,岂因出身而论英才?今梁国欲长盛,当开四方之门,纳天下英才。”
他目光扫过群臣:“更何况,民情不通,则政令难行。寡人不仅要听士子之论,也要知百姓之苦。”
张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出列道:“君上圣明。然则四方之策纷杂,如何辨其优劣?”
张渡微笑:“故设明法堂。诸子辩论,真理愈辩愈明。凡有建言,先在明法堂辩论,再由六卿合议,最后寡人决断。如此,可免偏听偏信。”
朝会散去后,张渡独自留在明堂,望著祖父张去浊的画像,低声道:“祖父,愿您在天之灵保佑梁国和张氏!”
“父亲晚年之失,在於离民。孙儿当以此为鑑,先固本,再图进取。”
虚空中,张昭听著这番话,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张渡啊张渡,或许你真的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光影流转,时间在祖庙虚空中加速。
张昭看到,在张渡的治理下:
明法堂中,儒、纵横二家激烈辩论,最终形成《梁国新政十论》,成为治国纲领。
四方馆內,平民献策者络绎不绝,有老农献“轮作之法”,工匠献“水车之制”,商贾献“通货之策”,许多被採纳实行。
姒文命在西境三年,不仅拓地百里,更与西戎诸部建立盟约,开闢商路,边境安寧。
四郡民心思定,曾经暗涌的骚乱跡象渐渐平息……
而中原局势也在变化:楚国忙著和越人对峙,晋国內乱频发,秦武公死后,其弟秦德公即位,他下令在秦国历法中设立伏日,並下令修建在伏日祭祀的伏祠。
没想到就是他这一个决定,让阴阳家思想在秦国开始出现,很快秦国成为继梁国之后第二个步入圣人时代的诸侯国。
看了一会儿,张昭的目光放在了张渡的信息上:
【姓名:张渡
定位:邦士
流派:博採(独创流派,融合百家之长)
智略:92
政策:明法纳言、四方馆制、固本培元
能力:辨才、调和、远见
事件:平乱、改制、拓西
六维:权谋90、策略91、政治93、军事87、魅力92、统帅88,总计:541(ss)】
“ss……”张昭眼中闪过惊喜,“又是一个张去浊!”
更令他惊讶的是,张渡的“博採”流派,是张氏歷代家主中从未出现过的。
这不拘一格、兼收並蓄的治国之道,或许正是梁国在这个新时代所需要的。
虚空中的光影继续流转,展现著梁国的未来图景:
在张渡的治理下,梁国国力稳步提升,虽未大肆扩张,但內部稳固,民心归附,文化昌盛,汉中学宫成为天下士子嚮往之地;
礼法时代的思想和儒、纵横二家的思想在梁国碰撞融合,形成了独特的“梁学”,影响深远;
西境商路开通,西域珍宝、良马源源不断输入,梁国渐成东西贸易枢纽...
“或许,”张昭望著这一切,微笑著想,“张渡这孩子先巩固根本,广纳英才,开放思想的政策是对的!”
“张去浊打下了疆土,张煜勉强守成,而张渡...或许能为梁国打下另一种根基,一种比疆土更持久的根基!”
虚空中,光影定格在张渡立於明法堂前,与诸子百家论道的画面上。
壮年的君主神態从容,眼中有著无与伦比的睿智。
而在画面一角,张阵正与一位来自齐国的纵横家低声交谈著什么,两人的目光偶尔瞥向堂中的张渡,神色复杂。
天下大势,又將如何演变?
梁国这条不同於先祖的道路,能走多远?
张昭轻轻闭上眼睛,等待著下一个时代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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