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长平之战
九月,在断粮的第四十六天,绝望的赵括集结剩余的赵军精锐,发动了最后的死亡衝锋。
赵括拔出佩剑,环顾四周。
他的士卒们面如土色,很多人连武器都握不稳了。但他没有放下剑。
他记得父亲赵奢当年在閼与之战中的那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不是勇者,他知道自己不是,可他姓赵,是马服君赵奢的儿子,输可以,跑不行。
他身先士卒,勇猛无比,可没冲几步,就被秦军的乱箭射成了刺蝟。
主將一死,赵军全员崩溃,三十万大军纷纷投降。
面对这三十万大军,向来以歼灭战为信条的战神白起也犯了难。
放了吧,回头又要和赵军干仗;养著吧,秦国也没有那么多粮食。
押回咸阳做苦役?三十万人,从长平到咸阳,押送需要多少兵力?押到了又拿什么养?万一中途譁变,谁来兜底?
白起经过反覆思考后,最终下了那个名震古今的命令:將三十万赵军降卒尽数坑杀!
张若陀的语气有些不確定。“尽数?”他问。
白起没有重复,他只是抬头看了张若陀一眼,那一眼里有疲惫,有决绝,有一种把自己逼到墙角之后索性不再犹豫的冷酷。
四十万赵军被他围了四十六天,他给了他们投降的机会,但他的仁慈到此为止。
秦国为了这一仗已经掏空了家底!他不能拿秦国的国运去赌三十万俘虏的忠诚。
张若陀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少年时在汉中学宫读过的那些圣贤典籍。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问了一句:“留多少?”
“二百四十人。”白起说,“年纪小的,放回邯郸。让他们告诉赵王,秦师不可敌。”
张若陀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將佩剑掛回腰间,转身走出大帐。
帐外,晨曦初露,丹水两岸的秦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赵军的降卒黑压压地蹲在河谷里,密密麻麻,像一片被收割后堆在地上的庄稼。
他知道这道命令一旦执行,这片河谷將变成人间地狱。
他也知道,战爭,就是这样的,谁也不对,谁也没错,有的只是各为其主!
他不认同这道命令,但他没有抗命。
长平之战后,赵国元气大伤,精锐尽失,再也无力与秦国爭雄。
其余五国被嚇得瑟瑟发抖,天下再无一国能单独对抗秦国。嬴稷乘胜追击,命张若陀迅速占领赵国的太原郡,將上党一地彻底纳入秦国版图,秦国的势力范围,以前所未有的姿態深入中原腹地。
而在祖庙之中,张昭將这一切收在眼底。他坐在棋盘前,对面是张不疑,面前石案上的棋局已到了收官的阶段。
黑子占了大半壁江山,白子缩在西北一隅,还在苦苦挣扎,但胜负已分。
他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祖庙中迴荡。
“这盘棋,快下完了。”他说,“张氏也快要成为执棋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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