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起之死
此时王陵策马凑近,道:“將军,王师已兵围邯郸,不过赵军士气颇高,我军几次试探都失败了。”
“我知道,先围著吧。”
“诺!”
围城战就围了八个月,不仅一点进度都没有,还折了不少秦军。
邯郸城內的赵国军民这一次铁了心要跟秦军死磕到底,平原君赵胜把自家的金银细软全搬出来犒赏士卒,赵国的贵族们也难得地放下了架子,和庶民同锅吃饭、同墙守城。
邯郸城內的粮草虽然日渐紧缺,但士气反而越来越高涨,长平的血债还掛在每家每户的灵堂上,谁也不敢再提投降二字。
与此同时,赵国的使臣日夜兼程赶到了魏国。
平原君的夫人是信陵君的亲姐姐,这层关係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信陵君魏无忌力排眾议,说服魏王派出了十万援军。楚国那边,春申君黄歇也率军北上,与魏军会合,两路援军浩浩荡荡地向邯郸压来。
张若陀在帐中接到斥候急报时,正在给咸阳写战况匯报。
他放下笔,读完军报,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把那份未写完的竹简写完。
王陵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將军,魏楚联军不下二十万,加上邯郸城內的守军,敌军兵力已在我之上!若再攻下去,我军怕是要被里外夹击!”
“我知道。”张若陀写完最后一个字,將竹简递给传令兵,“送回咸阳。告诉王上,邯郸急切难下,臣请暂退,另图良策。”
传令兵接令而去。
张若陀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从邯郸出发,沿著太行山的走势缓缓划过:魏楚联军北上,我军侧翼暴露,若不及时收缩,被合围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是白起,没有那种鬼神莫测的用兵天赋,但他有一双看得清形势的眼睛。撤兵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难的选择。
秦军开始有序后撤。
张若陀亲自率部断后,將粮草輜重先行转移,步兵分三批交替掩护撤退。
魏楚联军赶到时,秦军主力已经退出了邯郸外围。信陵君望著秦军撤退时留下的整齐营地,灶台已熄火,帐篷已拆除,连一根多余的箭矢都没有留下。
他不由得嘆道:“张若陀用兵,进退有度,不负不疑公后裔之名。”
他没有下令追击,因为他的目標是解邯郸之围,不是与秦军主力决战。
咸阳宫中,嬴稷接到了张若陀的军报,他慌了,再次命令白起出征,白起这次依旧拒绝出征嬴稷强忍著怒火,派遣大將王齕取代张若陀为帅,继续率军攻打邯郸,结果却被魏楚联军一顿胖揍。
白起听说后,忍不住说了句:“当初王上不听我的,现在王师大败,又是何苦呢?”
这话传到嬴稷耳中,他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嬴稷当了四十一年的掛名秦王,好不容易亲政,现在一个他亲自提拔起来的臣子竟敢三番五次违抗命令,还说风凉话,这不是在挑战他作为秦王的威严吗?
於是嬴稷下令削去白起所有爵赏,贬为普通士兵,流放到阴密。
这个时候,范雎跳出来了,他说道:“王上您流放白起到阴密,还把他贬为士卒,恐怕他心有怨恨,若是投靠他国,后患无穷啊!”
嬴稷听他这么一说,思来想去后,最终动了杀心,就在王齕和张若陀率军回朝时,他派使者给白起送去了一把剑,命他自裁。
这位为秦国扩地千里,凶名显赫的战神就此陨落。
大军回撤函谷关时又是深秋。
张若陀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邯郸的方向。那座城依然立在那里,城头的赵字大旗依然在风中飘扬。
可他现在並没有心思去想那些,脸上还有悲愴之色,因为白起死了,他的师父死了。
那个教他用兵、教他识人、教他看形势的人,已经不在了。
每每想到这,张若陀就难免阵阵心痛,王上,武安君何有反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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