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子峰运转法力,手指灵光迸发,低喝一声:“火鸦术!”
一只通体燃焰、赤红如霞的火鸦破空而出,在室內盘旋飞舞,羽翼扇动间,热浪扑面,不时发出“呱呱”的清鸣,灵动非凡。
“不错,不错!”
何球抚掌笑道,“这火鸦术已然小成,以你这般年纪,实属难得。杨师弟引贤才入门,洞中必有嘉奖。”
杨院长闻言欣慰不已,何球此言便意味著陆子峰已通过选拔。
“何师兄的功勋,亦是跑不了的。”
何球也不谦让,引良才入门,本就是他求此差事的目的,七星洞的功勋,可兑换诸多灵物,多多益善。
“甚好,甚好。陆子峰,你暂且回去等候吧。”
陆子峰心中狂喜,压著激动行礼告退。
回到房中,他再也按捺不住,在屋內来回踱步,上辈子做公务员,歷经背黑锅、穿小鞋、遭排挤,早已练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可此刻,那份激动却怎么也压不住。
即便不入七星洞,他也能修仙,可道路必然坎坷,前途黯淡。
纵有小石头相助,缺了灵石宝材、神通妙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进入七星洞外门在望,一条通天大道,已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正欣喜间,薛强兴冲冲闯了进来,急声问道:“峰哥,怎么样?成没成?”
见陆子峰虽未答话,脸上却满是按捺不住的喜色,薛强瞬间明白,一拍大腿:“太好了!峰哥你入了七星洞,以后前途无量,我也能跟著你沾点光,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他自知资质平平,练气二层的修为,落选本就在意料之中,並无太多失落。
陆子峰收敛心神,告诫道:“不到最后公布,不可声张。”
如同前世考上公务员待公示一般,低调才是王道。
话音刚落,道院杂役便来通报,让眾人前往正殿集合。
陆子峰心中瞭然,考核已然结束,结果要公布了。
两人结伴出门,路上遇到其余弟子,彼此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脚步匆匆。
正殿高阔恢宏,数根粗大立柱撑起穹顶,垂幔自殿顶垂下,正前方燃著几柱清香,清幽淡雅的气息流淌不绝,闻之令人神魂寧静。
此处唯有重要典礼才会启用,平日皆是大门紧闭,禁止入內。
弟子们陆续到齐,静静佇立,眼神却不安地四处打量,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不多时,何执事与杨院长並肩走到眾人前方。
何球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经我与杨院长考核,道院弟子陆子峰、王余,列入七星洞外门门墙!你二人有三日时间归家处理琐事,三日后仍在此处集合,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陆子峰与王余越眾而出,躬身行礼:“是,谨遵执事令!”
道院其余弟子再也按捺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脸上神情各异,悲伤、失落、释然、艷羡,形形色色。
尤其是几名练气三层的弟子,本以为有几分希望,却终究落选,此时只能竭力克制自己,不敢有半分出格之举。
这修仙界,从无民主可言,抗议滋事者,只会被翻手镇压。
望著这些或失落或不甘的同门,陆子峰心中並无幸灾乐祸,只觉世事无常。
今日一別,从此便是截然不同的人生了。
杨院长看著眾弟子,眼中满是复杂,不忍苛责,温声道:“尔等皆是我道院弟子,也算七星洞一脉。望你们坚守道心,不因一时挫折而气馁,终能走出属於自己的修仙之路。”
眾人闻言,心中稍定。
是啊,入外门不代表一劳永逸,眼前的杨院长与何执事,不也滯於练气后期,与岳阳城大家族的长老、族长相比,並无太大差別?
这般一想,失落之情淡了几分,又燃起几分斗志。
眾人散去,陆子峰迴屋收拾行囊,薛强也跟了过来,挠著头道:“峰哥,刚才光顾著替你高兴,这一想到要很久见不到你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陆子峰心中亦有不舍。
和薛强几年朝夕相处,比与家人相伴的时间还多,这份情谊,早已刻在心底。
他故作轻鬆地调侃:“你这五大三粗的汉子,休要做小儿女姿態。”
顿了顿,又道,“我还要托你帮我看顾家人呢。”
薛强嘿嘿一笑:“峰哥你入了外门,陆家还不把伯父、大哥供起来?哪里用得著我多事。”
陆子峰知他所言非虚,回身从行囊中翻出一本笔记,递了过去:“这是我平日记录的练功与法术心得,不算珍贵,今日便送你了。”
薛强大喜过望,连忙接过。
他知道这本笔记是陆子峰的宝贝,平日连碰都不让人碰,如今竟肯相赠,可见这份情谊之重。
陆子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不再多做纠结,与薛强告別,悠悠下山而去。
时光匆匆,三日转瞬即逝。
道院中心广场上,陆子峰正与眾人道別。前来送行的皆是道院同门,杨院长也立在一旁,神色温和。
前几日,他已与家人告別。
想起父亲与大哥的殷殷期盼,母亲不舍又担忧的眼神,陆子峰心中满是酸涩,可既然踏上仙途,便只能落子无悔,一往无前。
这条路,註定孤独而寂寞。
他早已拜託陆族长照拂家人,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小布袋,里面装著一个玉盒,盒中是陆族长送来的一百块灵石,说是祝贺他进入外门的贺礼,他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陆子峰心中清楚,自己出身陆家,早已割捨不断,从此陆家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刻他身有灵石一百三十余块,符籙三张,聚气丹一瓶,总算刚刚摆脱了赤贫之境。
就在此时,何执事见时辰已到,抬手祭出法舟。
法舟迎风见长,片刻间便涨至数丈大小,停在广场中央,几乎占满了整个空地。
“时辰已到,启程!”
陆子峰闻言,快步走到杨院长面前,大礼跪拜:“院长,弟子出发了,您多保重!”
“去吧。”杨院长摆了摆手,“日后有缘,自会在外门相见。”
陆子峰又朝薛强点了点头,转身踏入法舟。
王余早已在舟上等候,见他上来,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並未言语。
“杨师弟,后会有期。”
何球说罢,也跳上法舟,掐诀催动。
只见舟身灵光闪烁,玄奥星纹缓缓流转,隨即冲天而起,撞破云霄,化作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陆子峰站在舟头,望著下方不断变小的道院同门、羊角山、岳阳城,心中百感交集,喃喃低语:
“此去一朝逆求仙,不知归期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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