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內景象一目了然,除了五十多名少年弟子,並无他物,玉牌中任务记录也清晰明確,何执事十分配合,查验片刻便已完毕。
牛老道见检查结束,不耐烦道:“你还有诸多事务要办,我就不留……”
话音未落,他忽然神色一动,望向远方。何执事也同时转身,目光投向天际。
只见一轮大日骤然当空升起,与天上的太阳几乎並列,散发著无穷光热,灼人双目,让人不敢直视。
法舟上的少年们纷纷以手遮目,躲避那刺目的辉光。
“唳!”
紧接著,一声穿云裂帛的尖啸滚滚而来,四周灵气瞬间混乱如潮,法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舟上眾人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空中的牛老道、何执事等人也不好受,竭力运转法诀,才稳住身形,没从法器上跌落。
忽然,天边那轮“大日”动了,朝著大阵径直衝来,沿途水汽被瞬间蒸腾,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虹光。
“啊!”
法舟上的少年们嚇得脸色发白,陆子峰也死死攥紧拳头,心中一片冰凉,这等威势,若是撞上来,眾人绝无生还可能。
但他心念一转,看向牛老道与何执事,见二人面上並无惊色,反倒似在意料之中,心下顿时安定了几分。
那“大日”转瞬即至,透过四周折射的虹光,眾人终於看清,里面竟是一只三足两翅的火焰仙禽,浑身烈焰熊熊,振翅飞掠,眨眼间便从天边来到大阵之前。
“哈哈哈哈哈!”
似是得意於眾人的惊嚇,火光一闪,仙禽化作一个高大的人影,面目模糊,只觉其魁梧凶悍,气势滔天,不可一世。
那人影在大阵前微微停滯,牛老道、何执事与几名执勤弟子连忙躬身行礼,不敢直视。
人影微微頷首,隨即一闪,便消失在大阵之中。
待那人影远去,眾人才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
何执事笑著安慰眾人:“无事无事,方才乃是天枢洞的真传弟子,胡飞虎胡上人。”
说罢转头对牛老道嘆道,“胡上人的金乌纵横法,已是出神入化之境了。”
牛老道点头认同:“北面的血神殿近来又不安分,屡屡过境侵扰,全靠胡上人带人清剿。对付那些噁心的血仆,还是大日金焰最是有效。”
陆子峰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暗腹誹,原以为这般高人上修,该是仙风道骨、超然物外,没想到竟如此凶狠霸道,还爱戏弄晚辈,著实出人意料。
耽误了这片刻,何执事见天色不早,便辞別牛老道,重新登上法舟,催动法器穿过大阵,向內部飞去。
此刻,法舟上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地討论起来。方才那大日煊赫、神通无敌的画面,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底。
萧观鱼见何执事態度温和,鼓足勇气上前几步,轻声问道:“敢问何执事,如何才能晋为真传弟子?”
眾人心中一动,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何执事。
“才入外门,便奢望真传,倒是不知天高地厚。”
何执事虽如此说,脸上却无怒色,“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入了外院,各处教习早晚也会告知。”
他神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这是我们七星洞创派祖师定的规矩,无论是天生道体,还是大能之后,抑或背景通天,都不能违背。
五十岁之前,筑基功成,可晋为內门弟子;筑基后期功行圆满,寻得天地奇珍,纳入己身,感悟道韵,与天地交感,凝结一品玄胎,方为真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只是寻得天地奇物,最多只能凝结二品玄胎,即便晋升玄胎,也不算真传。”
“更別说三四五品玄胎,那是將將成就,无望法相;二三品玄胎,有望法相,无望道果。唯有天地奇珍,方能成就一品玄胎,有望证得道果。可惜,这方修真界,天地奇珍十分难寻啊。”
言罢,何执事便转头望向远方,不再多言。
陆子峰有心问问天地奇物与天地奇珍的区別,见他不愿再说,也只得作罢。
说话间,法舟已抵达一座高大瑰丽的山峰,缓缓降落在一座大殿外的空地上。
一名胖乎乎、身材矮小的道人迎了出来,笑道:“今年出去的接引使陆续回来了,老何,你倒是算慢的。”
何执事带著眾人下了法舟,掐诀收回法器,递过玉册:“新收弟子玉册在此,你我赶紧交接,我也好落个轻鬆。”
胖道人连连摆手:“不急,不急,先进来歇息片刻,我这就安排人手办理。”
何执事微微頷首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转过身,对眾人道:“好了,总算把你们安全带回来了。望你们今后好生修行,莫负我一番辛苦。”
不等眾人反应,他便与胖道人一同步入大殿之中。
一名身穿青色七星法袍的青年走上前来,態度温和:“你们跟著我来吧,我带你们一一办理手续,你们可称呼我为刘师兄。”
刘师兄带著眾人来到大殿一角,早有执事在此等候,按照玉册逐一为眾人登记。
“方才那位,是我们朝阳峰杂事阁的朱阁主,你们可称他为朱执事。”
刘师兄趁著登记的间隙,为眾人解说,“此次新入门的弟子,约莫一万多人,分布在附近十几座山峰;若算上往届外门弟子,足有十几万人,散居在七星洞外围的上百座山上。”
陆子峰跟著眾人前往宝俸阁领取入门福利:青色七星法袍一件,上绘大小如意阵与驱尘阵,可適应各人身材、避尘。
青釭剑一柄,下品法器,可斗法,亦可御剑飞行。
身份令牌一枚,律令一册;《七星诀》练气中期功法一册,《东洲志》玉简一枚;下品灵石六十块。
令陆子峰略感遗憾的是,並未发放储物袋,听刘师兄说,需练气后期弟子,才有资格领取。
“身份令牌务必收好,进出各殿阁、居所法阵,皆需此牌,丟了极难补办。”
刘师兄叮嘱道,“律令记载著本洞戒律门规,回头务必记牢,若犯到执法阁手里,可没处说情。”
“你们在外面道院学的是《七星诀》初期功法,入洞后可接著修行,练气后期之前,眾人功法皆同。《东洲志》记录了东洲修行界的异境险地、奇人异事、奇花异草与天地灵物,修行累了可看看,增长见识,免得日后遇到宝物,却不识得。”
刘师兄顿了顿,又道:“至於灵石,练气初期弟子每月五块,中期八块,后期十五块,每次领取一年份额,不过你们很快便会发现,这点灵石,远远不够用。”
经刘师兄解说,眾人才知晓,除了灵石,七星洞更看重功勋。
灵石可购买普通丹药、法器,而珍贵丹药、高阶法器、稀有功法与道术,皆需以功勋兑换。
陆子峰將身份令牌贴身收好,抚摸著手中的《七星诀》与青釭剑,心中激盪。
从今日起,他才算真正踏上了这条波澜壮阔的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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