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洞外门,朝阳峰,二层竹楼。
陆子峰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灵气如潮,按照七星诀法门涌入体內,沿经脉运转数个大周天,再经丹田內那枚黝黑小石头一滤。
原本指头粗细的法力,竟被提纯得细如髮丝,纯净无杂,最终匯入丹田气团。
那气团微微涨大一圈,堪堪触到一层无形屏障,再难寸进,旋即缓缓稳定下来。
“终於到练气五层巔峰了。”
陆子峰睁开眼,眸中喜色难掩。
这两年,他在炼丹阁做火工童子,每月不仅有五点功勋,更能领到两枚青月丹。
地脉灵火的炙烤,让他法力反覆耗尽、又靠丹药快速补满,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更难得的是,小石头能净化丹毒,他法力精纯、根基扎实,全无隱患。
炼丹阁於他,真是一块修行宝地。
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明。
山间晨雾如练,从山头倾泻而下,在草木间若隱若现,最终凝作晨露,顺著叶片滚落,滴入土中。
清脆的鸟叫声,悦耳动人。
陆子峰起身。
两年时光,他个子躥得很快,虽容貌未改,可身著青色七星法袍,自有一番清逸瀟洒的气度。
“今日是华老来讲道,可不能迟了。”
华老是外门长老,筑基上修,每次开讲,讲道阁都挤得水泄不通,连附近几峰的弟子都会赶来。
陆子峰快步出门,朝隔壁竹楼喊了一声:“单良,別磨蹭!去晚了只能站在外面听!”
“来了来了!”
单良慌慌张张套著法袍衝出来,挠头笑道:“师兄,昨晚修炼太晚,差点睡过头,多亏你叫我。”
陆子峰笑了笑,不以为意。
几年相处,两人早已关係亲近。单良本性纯善质朴,比他这“老油条”实在得多。
二人不再耽搁,祭起青釭剑,破空往讲道阁赶去。
早饭早已顾不上,以他们如今修为,几顿不吃无妨,便是饿上十数日也无碍。
赶到讲道阁时,殿內已坐满弟子,三五成群,笑语喧譁。
陆子峰寻了两个靠前的位置,拉著单良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来的多是同期入门的弟子,大多已到练气四层,单良也刚突破至五层。
唯有赵延、萧观鱼、杨广等寥寥数人,已达练气六层,卡在中期与后期的瓶颈前。
而他陆子峰,已悄然追上第一梯队。
不多时,远处一道身影乘风而来,仙风道骨,大袖翩翩,既无法器,也无灵兽,纯以肉身凌空虚渡。
这便是筑基上修的手段!
眾人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华长老!”
华长老步入阁中,站在讲台上,笑容和蔼:“免礼。每次见你们这些年轻弟子,便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岁。”
他讲课向来细致,从修炼瓶颈到法术运用,事无巨细,不厌其烦,远胜那些下课便走的教习,故而弟子们都爱听他的课。
今日主讲,正是练气六层突破后期的关窍。
陆子峰悟性本就不凡,又有小石头暗中加持,听得茅塞顿开,收穫颇丰。
修炼一道,关隘重重,每一步都牵扯经脉窍穴、法力流转,若无前辈指点,自行摸索极易走火入魔。
轻则经脉受伤,修为停滯,重则丹田破碎,沦为废人。
財、侣、法、地,“侣”之一字,便含师长同道的意思,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今日便讲到这里。”
华长老停了讲课,神色郑重,“你们中不少人,很快便要衝击练气后期瓶颈。届时,將有一次选择功法的机会,七星洞由七位祖师创派,各洞皆有镇派绝学,都是功参造化的秘录绝学。”
“你们虽未入內门,不算各洞嫡传弟子,却可藉助这些绝学的练气部分,提升几分筑基成功率,务必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筑基功成,需备齐三宝:筑基丹、明神花、九转灵液,分別对应法力、神识、气血三关。”
“即便三宝齐备,成功率也仅三成。尔等需提前准备,锤炼法力、滋养灵识、强健肉身,方能越往后越从容。”
言罢,华长老乘风而去。
陆子峰与单良沿山路缓步下山,单良挠头问道:“师兄,怎么才能提升法力、肉身和灵识啊?”
“要么寻天材地宝,服之突飞猛进;要么修神功妙法,循序渐进。”
陆子峰答道。
单良苦著脸摇头:“天材地宝哪那么好找?就算找到,也未必保得住;如果买的话,我身上早就两袖清风了。”
陆子峰打趣道:“你平日很少服食丹药,钱都花哪了?莫不是有了相好,拿去討人家欢心了?”
“我……我哪有!师兄別乱讲!”
单良脖子瞬间涨红。
“这是好事啊,害什么羞。”陆子峰见他窘迫,不再逗弄。
“没有天材地宝,还有神功妙法。跟我来!”
说罢祭起法剑,破空而去,单良顾不上辩解,连忙御剑跟上。
飞不多时,绕过几座山峰,一座巨峰迎面而来,山势挺拔,上接云海,下镇厚土,如擎天之柱,在群峰中鹤立鸡群。
二人落在一座五层楼阁前。楼阁雕樑画栋,倚山而建,匾额上“藏经阁”三个大字,古拙苍劲。
外门藏经阁,一楼皆是游记、杂谈、隨笔,可免费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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