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青铜版画,此刻画中那醉酒的仙人已然闭上双眼,面容安详,仿佛真的沉入了醉梦之中,方才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好像是幻觉一般。

灵识修炼关乎炼丹术的精进,更直接影响日后筑基的成败,这仙人醉酒图虽然神秘诡异,却是不可多得的天大机缘,绝无捨弃之理。

陆子峰定了定神,只要小心谨慎一些,估计问题不大,挥手將画卷收入储物袋中,小心保管。

此时天色已然擦黑,经歷了先前的奇遇与一番心神激盪,再加上白日外出大战一场,亢奋褪去,一股浓重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打算修炼,径直走到床边,倒头便睡,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几天后。

玉秀峰后山,一处依山而建的山间平台上,清风徐来,草木飘香。

两道身影坐在平台中央的石凳上,身前石桌上摆放著一套简陋的茶具,氤氳的茶香裊裊升起,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閒谈,气氛融洽。

说话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红润,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正是负责玉秀峰药园的陆叔祖。

他哈哈一笑,声音洪亮:“不错不错!你能这么快晋级练气六层,根基稳固,突破练气后期也是指日可待。”

“我们陆家在七星洞立足不易,你修为越高,日后在宗门內的话语权便越重,岳阳城中的族人也能更加安稳。”

对面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唇红齿白,正是前来拜会的陆子峰。

他闻言连忙放下茶杯,神色谦逊地拱手道:“晚辈资歷尚浅,经验不足,往后还需叔祖时时指点,方能少走弯路。”

今日一早,陆子峰便去任务阁將斩杀三名血神殿弟子所得的法器、身份令牌兑换了两百宗门功勋,隨后便径直来到了玉秀峰药园。

一来是探望族中长辈,二来也是有事相询。

“我老了!”

陆叔祖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平台外五彩繽纷的药圃,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凡人寿数不过六七十载,练气有成者最多能活一百二十岁,筑基之后便可增添两甲子寿元,达两百四十岁。”

“玄胎境六百岁,法相境一千两百岁……可若能道果有成,便能寿享六千载。我们修仙者,爭的不就是这逆天改命的寿元吗?”

他顿了顿,眼神中多了几分落寞:“可大道无情,天资、机缘、时机,缺一不可。一旦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机,过了相应的年龄,再想往上突破,便难如登天。”

“我如今已近百岁,离练气修士的寿元极限不远了。等再过些年,我便会辞別宗门,返回岳阳城,安安稳稳走完最后一段路。”

“在那之前,子峰,你一定要儘快成长起来。记住,修行之道,当勇猛精进,一往无前,切不可错失良机,免得像我这般,晚年空留悔恨。”

这番话情真意切,若非將陆子峰视作最亲近的晚辈,他绝不会轻易吐露。

陆子峰心中一暖,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受教了,定不负叔祖厚望。”

陆叔祖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好了,难得有人听我这老头子嘮叨。你今日专程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探望我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陆子峰也不矫情,坐下后直言道:“叔祖负责药园多年,对各类灵植必定了如指掌。晚辈今日前来,是想向叔祖打听一种灵植,名为灵萃花。”

自从知晓养灵丹的丹方后,他便仔细核对过所需材料。

其余药材或可在宗门万物阁购买,或可发布任务委託其他弟子搜寻,唯有这灵萃花,他从未听闻其名,也无从寻觅,故而特意来向陆叔祖请教。

陆叔祖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眼前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灵萃花……我记起来了。这种灵花极为罕见,花色纯白无瑕,花茎与叶片却是绿中带赤,隱隱有赤红条纹分布。”

“它习性奇特,不喜阳光,多生长在幽暗的地底溶洞之中,偏爱潮湿且灵气充沛的环境。我也只是在十几年前偶然见过一次,你怎么会打听这种偏门的灵花?”

陆子峰心中微微一沉,听这描述,药园內显然不可能有此花,脸上难免露出几分失望:“晚辈先前在炼丹阁听人提及此花,心中好奇,便想向叔祖请教一二。”

陆叔祖並未多想。这灵萃花用途不广,仅在几种极为偏门的丹药中偶尔用作辅材,陆子峰在炼丹阁听闻其名,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种灵花虽然並不算太珍贵,但是却十分稀少,我这里没有,你如果需要可以找其他药园打听打听。”

陆叔祖拿起茶杯,细细品茗。

两人又閒聊了片刻,陆子峰起身准备告辞,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动,问道:“叔祖,不知外门之中,可有精通炼器之道的前辈?晚辈有一件受损的法器,想要找人修补。”

他身上的碧水潮生阵,几杆阵旗被秽血污染侵蚀,若不及时修补,恐怕难以使用。

“炼器之道,外门之中首推炼器阁的鲁鸣鲁大师。”

陆叔祖不假思索地说道,“他是一阶高级炼器师,一手炼器术炉火纯青,尤其擅长各类法器的炼製与修补,在宗门內颇有口碑。”

“你去找他便是,我与他有几分交情,你提我的名字,他定会给我几分薄面,省去你不少排队等候的功夫。若是连他都修补不了,外门一阶炼器师之中怕是再无人能做到了。”

陆子峰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叔祖指点!”

辞別了陆叔祖,他便径直朝著炼器阁的方向飞去。

炼器阁坐落於多宝峰一处天然地洞之中,藉助地底涌动的地火之力锤炼法器,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子峰抵达地洞入口,向值守的杂役说明来意。

那杂役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內通传。

不多时,便见一位头髮花白、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老者快步走出,身上的青色道袍被结实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

他面容刚毅,双手黝黑粗糙,指关节粗大,一看便知是常年与各种灵材、地火打交道的炼器师。

“你是老陆介绍来的?”

“是的,那是我族中……”

鲁大师一挥黝黑的大手:“我不关心你和他的关係,你跟我来吧!”

陆子峰无奈,只能跟著他来到一间偏室。

两人还没在椅子上坐下,鲁大师就雷厉风行地说道:“老陆介绍你来,我给他面子,快说你的事吧,我那边忙著呢,一刻也离不开。”

陆子峰没想到这位鲁大师性子如此急躁,也不耽搁,连忙说道:“鲁大师,晚辈有一套受损的阵旗,想劳烦您帮忙修补一二。”

说罢,他一拍储物袋,灵光闪烁间,十几杆碧水潮生阵旗与配套的阵盘便出现在石桌上。

阵旗之上,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色煞气,几杆旗杆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受损不轻。

鲁大师拿起一桿被血色侵蚀最严重的阵旗,凑近细看,手指在旗杆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时发出几声嘖嘖的感嘆。

“嚯,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般机缘,竟能得到二阶阵旗。虽是市面上常见的碧水潮生阵,但对你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来说,已是难能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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