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涌动
王铁锤接过去也不检查,直接揣怀里了。
“方才你修第三面的时候,有一刀切深了。”
“我知道,力道没收住。”
“知道就好。”王铁锤背著手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去省里別给我丟人。”
说完人就拐出车间门了。
林建业站在原地笑著骂了一句:“这老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暖烘烘的。
收拾好工具出车间的时候,门口站著个人。
赵曼玲。
她手里的笔记本合著,也没记什么东西,就那么攥在手里,指节都发白了。脸色不好看,但不是生气的那种不好看,更像是憋著一口气吐不出来。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林建业脚步没停,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林建业。”她在身后叫了一声。
他停下来,没转身。
“你以前怎么不拿出这本事?”
这话问得有点奇怪。林建业想了想,回了一句:“以前没必要。”
赵曼玲沉默了几秒。
“你变了。”
“人都会变。”林建业说完这句,迈步走了。
身后没有再传来声音。
中午在食堂,消息已经传得全厂皆知。林建业端著饭碗还没坐稳,就被好几拨人围过来道贺。打菜的大姐破天荒地给他多盛了两勺菜,还外加一个鸡蛋。
钱大壮和马德才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比他自己还高兴。
“九十三分!全厂第一!”钱大壮拍著桌子喊,“赵志远输了二十六分,哈哈哈!”
“你小点声,当全厂的广播站呢。”马德才踹了他一脚,转头对林建业说,“下午车工选拔你去不去看?”
“去,看看张铁柱的水平。”
“对了,还有个事。”马德才压低声音,“我刚才在厕所——別笑,我正经说事——我听见赵德胜在走廊里打电话,好像是给区工业局那边打的。具体说什么没听清,但语气不太对劲。”
林建业夹了口菜嚼著,没怎么在意。
选拔成绩摆在那里,白纸黑字,三个评委签了名的。赵德胜就算再窝火,也翻不了盘。
倒是省里的比赛,才是真正的硬仗。
下午的车工选拔林建业坐在旁边看了全程。张铁柱对阵技术科的刘永明,两人车一根台阶轴。张铁柱手艺確实过硬,车出来的轴面光洁度很高,用时也比刘永明快了將近四十分钟,最终以八十六分对七十一分拿下车工名额。
散场的时候,张铁柱搓著手走过来,嘿嘿笑著说:“林技术员,咱俩一块去省里?”
“一块去,到时候互相照应。”
张铁柱高兴得直搓手,虎背熊腰的大个子跟个小孩似的。
晚上回到宿舍,林建业关上门,坐在桌前唤出系统面板。
熟练度模擬次数:1次
冷却剩余:18天
省里比赛在下月十五號,距今还有二十多天。冷却结束后,他刚好能在赛前用掉这次模擬机会。
到时候模擬什么,得等比赛项目和规程出来再定。
他合上面板,拿出纸笔把今天比赛的復盘写了一遍。第三面那一刀的失误、燕尾槽斜面的处理手法、配合面精修时的力道控制,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窗外传来钱大壮踩著楼梯上来的动静,紧接著是踹门声。
“老林!开门!我买了花生米,庆祝一下!”
林建业把笔放下,起身去开门。
花生米就花生米吧,今天確实值得高兴。
花生米是钱大壮从他媳妇那搜刮来的,一共就小半碗,两人分著吃,配白开水当酒。
“老林,你说省里比赛能拿第几?”钱大壮嚼得嘎嘣响。
“没比过,不知道。”
“我觉得你最少前三。”
“你觉得有什么用?评委又不听你的。”
钱大壮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那你自己觉得呢?”
林建业捏了颗花生米扔嘴里,没回答。省里的比赛跟厂內选拔不是一个量级,各厂的尖子扎堆,七级八级的老师傅大把。他目前的水平去了不丟人,但要拔尖,还差那么一口气。
那口气在哪,他心里清楚。
系统面板上的模擬机会,十八天后刷新。到时候进虚擬空间,针对比赛题型集中突破一轮,才有把握冲前面的名次。
花生米吃完了,钱大壮打著饱嗝回了隔壁。不到五分钟,呼嚕声准时开播,一浪接一浪。
林建业翻了个身,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第二天上午,林建业去技术科领了省里的比赛通知文件。胡正明递给他一份油印的规程,字跡模糊得要命,看著像是用了八百遍的蜡纸刻出来的。
“下月十五號,在省城机械厅大院举办。钳工项目和车工项目各设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两名、三等奖三名。具体比赛题目现场公布,限时完成。”
林建业翻到评分標准那一页,仔细看了看。尺寸精度占四十分,表面质量占二十分,配合精度占二十五分,工艺规范占十五分。跟他预想的差不多,还是硬碰硬比手艺。
“交通和住宿厂里报销,出发前一天到省城报到。”胡正明补了一句,“你跟张铁柱一起去,带队的是我。”
“赵科长不去?”
胡正明推了推眼镜,乾咳了一声:“赵科长说他忙,就不去了。”
忙?林建业心里冷笑了一下。赵德胜八成是不想看到他拿奖的画面,眼不见心不烦。
从技术科出来,他碰到了张铁柱。大个子正蹲在车间门口啃馒头,看见他就站起来了。
“林技术员,规程你看了没?”
“看了。”
“我昨晚琢磨了一宿,省里车工比赛大概率考台阶轴加螺纹的组合件。你觉得呢?”
“有可能。你螺纹车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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