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强硬的太皇太后!哀家寧愿没有他这个孙子!
“回老佛爷……”
听到太皇太后问话,李静忠连忙收敛心神,呈上急报,接著躬身將之前紧急做出的安排都一一详细稟报。
整个过程,太皇太后只是静静地听著,看著,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沉淀著让人心悸的幽深。
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李静忠说完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稳定:“信使何在?让他进来,哀家要亲自问问。”
很快,那名已经恢復了一些精神,但脸色依旧惨白的信使被带进殿中。
面对帝国最尊贵的老妇人,他战战兢兢地將自己接到的命令,出发时中军大营的混乱情况、沿途所见所闻儘可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內容依旧零碎,却更加印证了那份简短急报的沉重。
皇帝中军確实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二十万精锐损失过半,三位护驾宗师力竭血战,生死不明,陛下本人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信使每多说一句,太皇太后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
而当她让信使离开后,她身子猛地一晃,眼前发黑,气血上涌,喉头一甜,竟是要晕厥过去。
隨身伺候的太监宫女慌忙上前搀扶,连声呼唤,殿內眾人也一阵惊慌。
好一阵忙乱,又是掐人中,又是递上安神汤药,太皇太后才缓过一口气来,但已是面如金纸,泪流不止,瘫软在椅子上,眼眶已然泛红,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悲愴。
“太祖太宗……不孝子孙……对不起您啊……”
“我大越……我大越立国七十三年,何曾……何曾遭此国难!天子蒙尘,三军溃败……这……这是要亡我大越的根基啊!”
“陛下……老……老身没看好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孙子啊……让他……让他落得如此境地……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难道……难道是上天要对我大越王朝做出惩戒……”
这番悲声,如同重锤敲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
李静忠、左辉、纪云等重臣更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纷纷扑通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哽咽:“臣等无能!臣等死罪!让陛下身陷囹圄,让大越……让大越蒙此奇耻大辱!”
李太后看著定海神针都这样了,更是悲从中来,失声痛哭:“我可怜的皇儿啊……你才十九岁……你……”
一时间,文华殿內,悲声、哭声、请罪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沉重得如同山岳,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亡国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这帝国的核心。
然而,就在这瀰漫著绝望与悲戚的压抑中,一声带著怒意与痛心的厉喝陡然响起。
“尔等哭甚!”
太皇太后声音沙哑的怒吼,先是看向李太后:“李氏!都怪你平日太过宠溺,疏於管教!皇帝年轻气盛,贸然以天子之尊行险地,御驾亲征,你身为母后,教育不力,劝阻无方,以致有今日之祸!!你可知罪?!”
这毫不留情的呵斥,让李太后的哭声一滯,隨即变得更加悽惨,她伏地痛哭:“老佛爷……都是本宫的错,都是本宫没教好皇儿……如果能用本宫的性命换皇儿的命,本宫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啊……”
太皇太后却不理会她的哭诉,凌厉的目光又转向跪在地上的李静忠等人,声音愈发严厉:“李静忠!还有你们!尔等也有罪!”
“大越王朝在尔等治理辅佐之下,文武百官,何至於连一个能堪大任,足以统帅三军,令陛下安心坐镇后方的將帅之才都找不出来?!”
“竟需要皇帝陛下亲自以身涉险,亲临战阵?!尔等是辜负了先帝的託付,辜负了太祖太宗开创基业的信任!”
“大越遭此国难,蒙此国耻,天子被俘,二十万精锐溃败……这岂是皇帝一人之过?”
太皇太后悲愤冲天:“皆是尔等尸位素餐,浑浑噩噩,平日只知党同伐异,爭权夺利,到了关键时刻,却无一人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国之將亡,必有妖孽,尔等……便是这朝堂上的妖孽!”
这番骂声,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臣等死罪!”
李静忠等人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凉的地面,浑身颤抖,冷汗涔涔而下,除了连连磕头,口称死罪之外,再也说不出其他。
兵部侍郎左辉更是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无力感。
虽然,確实是年轻皇帝一意孤行,力排眾议要御驾亲征,但太皇太后的话,也是扎心的事实!
若不是朝中確实缺少能让皇帝和天下信服的统帅级名將,若不是武备鬆弛,將才凋零到了需要皇帝亲自去雪耻提振士气的地步,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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