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皇叔啊,你要关注的,不是这个啊。
“纵然如此,益德受兄长重託,岂能不严加防备,而徒受奸人摆布?”关羽对张飞还是很有信心。
“不好说啊......”回过神来,刘备摇摇头,“清醒之时,或许不至行差踏错,可要是......”
“兄长是担心三弟酗酒?”关羽心中也咯噔一下。
张飞喜欢酗酒是老毛病了。
一喝醉,屠户本色便表露无遗。
把別人当猪仔打!
这谁能受得了?
“益德性情刚烈,醉酒之后尤甚。”刘备沉声道,“曹豹其人,亦非善茬,衝撞起来,恐怕......”
“肃所担忧者,正谓此也。”
成功引起刘备的注意,鲁肃马上趁热打铁:
“倘有小人,於二將忿爭之际,怂恿曹豹背叛使君,后果不堪设想!
使君焉能不预加提防?”
“吾当写信,告诫三弟!”
刘备坐不住了,双腿较力,就要起身。
“使君且慢。”
鲁肃示意他坐下,道:
“酗酒忿爭乃是表象,权责不明才是真因。
使君若不能解此绳结,益德便是滴酒不沾,恐也无济於事。”
“备用益德为下邳留守,而以曹豹辅之,清楚明白,何谓权责不明?”刘备疑惑道。
“权大权小,不在职位高低,而在实力强弱。
益德虽为留守,亲兵只有千人,实际责大而权小。
曹豹虽为辅贰,部曲不下万数,真正责小而权大。
似此元勛宿將,又本不相协,岂肯听任益德摆布?”
鲁肃把话揉碎了说出,旨在彻底点醒刘备。
好比一个空降的地区经理。
资歷浅,亲信少。
手下却有一个囊括九成资源,脾性桀驁的副经理。
你上来就想让他听你指挥,可能吗?
迫於老板威信,敷衍敷衍你就算不错了。
好说好讲,还能一起为公司做事。
要是来硬的,对不起,你算老几?
“似此,如之奈何?”刘备显然是听懂了的。
“去益德留守之职,使其专守內城。
予曹豹钱帛之赏,使其专守外城。
如此,两不相误,则下邳可守也。”
鲁肃话音未落,关羽凝眉道:
“荒唐!
曹豹若首鼠两端,予其重权,岂不反巧为拙,自断根基乎?”
刘备沉默不语。
显然,他也有此顾虑。
鲁肃不理关羽,看向刘备道:
“使君自问,昔在下邳,曹豹对你如何?”
“尚算恭敬。”
“曾有钱粮、部曲之爭乎?”
“未有。”
“曾有荒怠政事,暗中抗命之事乎?”
“不曾听闻。”
“如此,曹豹虽跋扈,尚可拉拢,为使君所用也。”
见他仍犹豫,鲁肃继续道:
“陶恭祖病逝之日,徐州內外不安,乃是曹豹夺权最佳时机。
彼按兵不动,不管是出自本心,还是为势所逼,足证此人尚有些自知之明。
后奉使君之命,自郯城迁至下邳,亦不曾有所怨言。
可见其志在自保,非有外力强逼,甘愿悠悠岁月,不愿与使君一较短长也。
使君好言抚慰,厚加赏赐,予其兵权,重其职守,必能笼络其心,得其助力,则袁术、吕布之徒,焉能有机可乘?”
“我反对!”
关羽厉声道:
“我大哥念及陶公旧情,已对曹豹等人格外优容。
如今又要弃益德於路边,重用一个外人,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如子敬这般处置,非但益德心中不服,徐州將士也会轻慢大哥,教其日后如何统兵御敌?”
顿了顿,他又冷笑一声:
“子敬所言,不是风闻,便是推测。
下邳留守,关乎根本,如此大事,岂能据此而断?
况益德並不曾与吾等断了联繫。
其於书信之上,从未提及曹豹、吕布之事。
莫非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不成?
你该不是袁术派来的细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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