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別说了!別说了!
“报將军!
辕门外来了个陌生人,自称是徐州治中从事鲁肃鲁子敬,说要马上见你!”
“鲁肃?治中从事?我怎么没听过?”曹豹有点懵。
“大哥啊,我看你是被张飞打傻了!
怎么消息这么不灵通?”
许耽冷笑一声:
“那小子是刘备新任命的治中从事,昨儿下午才到下邳。
他一入城,我就知道了!
听说是什么江淮名士,以我看,狗屁!
此人连夜拜访了甘夫人,还有张飞匹夫,八成也是个拉偏架的。
大哥你可得小心点!”
“行行行,我知道了!”
曹豹一摆手:
“你赶紧走,从后门走!”
“呸!这帮匹夫,害我失去自由了都......”
许耽骂骂咧咧,往后门走去。
曹豹见他没了踪影,才吩咐亲卫道:
“隨我去迎鲁治中!”
等到了辕门附近,曹豹嚇了一跳。
但见辕门外,载著各种財物的大车一辆挨著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车辆前方,站著一个年轻人。
一身官服,笑容可掬。
孑然一身,连个隨从都没带。
曹豹赶紧上前行礼,一番客套,让进帐內:
“治中新官上任,便屈身来我营中,未知有何见教?”
鲁肃见他鼻青脸肿,真够惨的,不想嚇唬他:
“听说国相缺钱,常受吕温候馈赠。
刘使君不忍,特命我赠国相五百万钱財物,以济匱乏。”
这话如晴天霹雳。
“冤枉!冤枉啊!”
曹豹当场怔住,整个人气血上涌,耳根和脖颈处瞬间泛红,直视鲁肃,错愕道:
“凭空造谣!何人如此卑鄙?!
豹愿指泗水起誓,但凡我收过那吕布半块铜钱,管教我死於益德拳下!”
“適才相戏耳!”
鲁肃察言观色,见他反应极度逼真,不似作偽,哈哈大笑。
“治中你......真嚇死我也!”
曹豹闻言,拭去额头汗珠,长出一口气:
“豹身无寸功,如此重礼,焉敢遽受?”
“国相不必客气。”
鲁肃从袖中抽出礼单,放到曹豹案前:
“国相申诉肺腑之信,使君已阅。
知汝这段时日,受了不少委屈。
故差在下,赠此厚礼,既慰国相委曲求全之心,亦嘉將军守御下邳之功!”
“使君真这么说的?”曹豹直勾勾盯著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当然!总共五百万,分文不少!”
鲁肃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他手上:
“这是使君写给你的亲笔信,拆开看看吧。”
曹豹连忙接过书信,拆开观看。
看著看著,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知我者,使君也!”
“知我者,使君也!”
......
这一闹腾,把鲁肃整得有点不会了。
仔细一想,也算正常。
如果你在公司里被人冤枉,被人欺负,而那个搞你的人却是老板的亲戚。
你认为就算老板知道了,也会偏袒他的亲戚。
结果,老板明察秋毫。
非但没有偏袒那个亲戚,反而对你的处境感同深受,並给予重金抚慰,你是什么感受?
你会觉得先前为了顾全大局而受的委屈是值得的。
因为有人懂你!
曹豹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他哭了好久,也没能止住悲声。
鲁肃安慰道:
“將军元勛宿將,陶公在日,即为徐州柱石。
使君初领州牧,亦得將军鼎力支持。
將军拥戴之功,庶务之劳,使君铭记在心,未尝一日敢忘。
这一点,將军但请放心。”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益德將军初掌留守大权,虑负使君託付之义,难免神情紧绷。
偶有言语不当之处,將军切勿见怪!”
作为上司,这个姿態已经放得很低。
如果再不识相,那就是给脸不要脸,自取其祸了。
曹豹不傻,赶紧解释道:
“吾麾下丹阳子弟,久相杂处,互为亲戚,向来不乐分开。
益德將军不顾实际,强行拆离,併入各部,已闹出许多斗殴流血之事。
吾担心事態失控,数次亲往牧府,与之商討此事。
哪知每次见面,皆是劈头盖脸,一顿喝骂不说,竟还动手打人。
吾念使君昔日礼遇之恩,但自回营,始终未曾还手。
君若不信,可叫益德前来,我愿当面对质!”
这番话,与鲁肃了解到的情况基本符合。
丹阳军类似唐末的魏博牙军,士兵都是亲戚。
打起仗来,非常抱团,战斗力极强。
同样的,但凡有人想把他们拆开,那就等著叛变吧。
对付这样的裙带式军队,绝对不能来硬的。
要用高明的手段,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瓦解。
显然,张飞不具备这种能耐。
不过,鲁肃既然给了曹豹一大筐胡萝卜,那接下来就该祭出他那对掐粗的大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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