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常言,眾口鑠金。

又言,三人成虎。

要是任凭谣言疯传下去,国相纵有万嘴千舌,焉能自证清白?”

“这......”

曹豹因为许耽的缘故,心中发虚:

“敢问谣言其辞若何?”

自与张飞闹翻以来,他把营门一闭,与外界断绝往来。

真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辞倒也简单。”

鲁肃略一沉吟,作回忆状:

“言边立午,心向异主。

言午藏奸,乱我州府。”

曹豹闻听,骤然变色。

言午合在一块,不就是个许字吗?

丹阳军中姓许的將领,除了许耽,也没別人啊!

许耽啊许耽,你要作死,能不能离我远点,不要溅我一身血!

曹豹心中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分权给他,更不该荐举他为中郎將。

自从分营自立以来,那小子对自己这个当大哥的,非但言语之间,多有冒犯,很多事情也是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

可当著鲁肃的面,这些事情,他哪敢多言,只得装傻充愣:

“豹读书少,未知谣言所指何人,还请治中教我。”

“吾初来乍到,对丹阳诸將不甚熟悉,亦不晓其辞何指。”

鲁肃故作不知,抿了一口茶,沉声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有人將这些谣言告诉使君,以使君之聪明伶俐,必能猜出所指何人。

到那时,国相何以自处?

又或有与国相不和之人,添油加醋,在使君面前,狠狠告上一状,结果可就不妙了。”

曹豹大惊,身子一软,瘫坐於地。

他一个外乡人,以武力横行异州,得罪的人能少的了吗?

这些人有多想让他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谣言不可怕,可怕的是谣言说的是真的。

许耽是真的在搞事。

只要严加盘查,必能扯出藤蔓,带出瓜来。

许耽年轻,可他已经老了,只要能保住手中大权,宗族安稳,別无所求。

当初陶谦病逝,他没有动手。

刘备让他从郯城迁往下邳,他还是没有动手。

难道现在要因为一个谣言,一个许耽,他就要押上全部身家,背叛刘备,去找那吕布来当自己的新主子吗?

一念及此,他自己都有些噁心。

吕布?我呸!

我曹豹不敢说是个英雄,起码不是个狗熊。

我怎么那么贱,老了老了,还要给別人当狗呢?!

就算当狗,那也是给刘使君当狗!

起码五百万钱,就摆在案上!

好在对方没有点破,现在就供出许耽,大可不必。

想到这,他决定先按兵不动,探探对方的意图再说。

於是,他扑通一声,拜倒於地,涕泗横流道:

“治中!救我!”

“国相何至於此?快快请起!”

鲁肃佯装大惊,扶他起身:

“不过,人言可畏。

国相单凭起誓发愿,焉能释人主之疑?”

“然则,吾当如何?”曹豹看著他,满眼期待。

“不能光说,你得动起来!”鲁肃微微一笑。

“动起来?”曹豹看著案上的礼单,若有所思,“要不,我把这五百万钱,悉数退还使君,聊表吾心?”

“使君一向言出必行,既赠予国相,断无收回之理。”鲁肃轻轻摇头,“你再想想!”

“有了!”

曹豹双拳紧握,思索片刻,喜道:

“淮上战事焦灼,吾率丹阳子弟奔赴前线,助使君击败袁术,岂不胜过千言万语?”

“不!”

鲁肃再次摇头,道:

“袁术冢中枯骨,纵无足下相助,使君亦能战而胜之!

况国相镇守下邳,其任非轻,焉能轻离重地?

你好好想想!”

两个提议接连被否,曹豹急得红了眼眶:

“舍此而外,豹实不知,还请治中明示!”

鲁肃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图穷匕见:

“国相休急,且听我一言。

春秋之时,晋国正卿赵盾乃是三朝老臣,权倾朝野。

彼时,国中谣言四起,传其以臣压君、威福自用,有篡逆之心。

晋成公深加忌惮。

赵盾惶恐不安,为破除谣言,消弭君臣隔阂,命其子赵朔,娶成公之妹庄姬为妻。

成婚之日,谣言不攻自破。

君臣亦达成和解。

自此,终赵盾一生,再无人敢动其分毫。

观其所施,乃疏不间亲之计也!

非有大智慧者,不能为之!

国相虽无妹,却有一女待字闺中,未知赵盾之事,肯效仿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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