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肿著,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红。

嘴唇更是惨不忍睹,下唇有个细小的伤口结了痂,嘴角也有点破皮。

脖子上、锁骨上,甚至胸前,全是星星点点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昨晚周序临就像只发了疯的野兽,把他里里外外啃了个遍。

谢星冉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他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得赶紧下楼准备那束白玫瑰。

他找了件高领的针织衫穿上,勉强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

又套了条浅灰色的休閒裤,动作间腰酸得他直皱眉。

轻手轻脚地推开臥室门,客厅里还保持著昨晚的样子。

沙发上毯子揉成一团。

谢星冉走过去把它叠好放在了沙发上。

他下楼时儘量放轻脚步,怕吵醒楼上的人。

花店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天光从玻璃窗透进来。

谢星冉打开工作檯的檯灯,暖黄的光晕开一小片。

他走到墙边的冷藏柜前,拉开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齐摆放著各种鲜花。

他取出雪山白玫瑰,这是白玫瑰里品质最好的品种,花瓣洁白如雪,花型饱满带著淡淡的香气。

又拿了几支圆叶尤加利叶,深灰绿色的叶片上覆著薄薄一层白霜,和白玫瑰的纯净相得益彰。

谢星冉把花材放在工作檯上,开始处理。

去掉玫瑰外围的保护瓣,修剪枝叶,调整每一支花的角度和高度。

尤加利叶要剪成合適的长度,穿插在花束中增加层次感。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玻璃窗洒在工作檯上,照亮了飞舞的花瓣和叶片的细小绒毛。

谢星冉微微低著头,额前柔软的碎发垂下来。

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嘴唇因为专注抿著。

手指灵巧地在花茎间穿梭,调整、缠绕、固定。

那枚银戒指掛在他脖颈的银链上,隨著动作偶尔从领口滑出来,在晨光中泛著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简约优雅的白玫瑰尤加利叶花束终於成形。

谢星冉后退半步,仔细端详。

纯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清晨未化的雪。

灰绿色的叶片点缀其间,平衡了色彩的单一,又增添了清冷高级感。

包装用的是雾面白色包装纸,繫著浅灰色的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很適合送给长辈。

谢星冉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留存。

正准备把花束放进冷藏柜保鲜,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见周序临从二楼走下来。

他已经换回了那身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

又变回了冷静自持,不容接近的周总。

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情绪,在看见谢星冉的瞬间暗了暗。

“早。”周序临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

谢星冉移开视线,指了指工作檯上的花束:“花好了,你看看。”

周序临走到工作檯前,目光落在那束白玫瑰上。

他看了几秒,点头:“很好。谢谢。”

“不客气,本职工作。”

谢星冉语气平淡,转身去拿收银台上的计算器,“尾款五百,加上昨晚的住宿费五百八,一共一千零八十。现金还是刷卡?”

周序临没回答,目光落在他身上。

谢星冉今天穿了高领,遮住了脖子。

但眼角的红还没完全消退,嘴唇上的伤口也还在。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单薄,站在晨光里像是隨时会消散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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