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也学坏了

“嗯。”谢燃放下能给沈聿为扇感冒的大蒲扇，却没走，不装了，直接进入主题，漆黑的眼珠子在月色下一瞬不瞬瞧著他，“沈聿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聿为猜到了。

谢燃生气的时候，只会过来掐死自己，並不会专程过来给自己扇风。

所以他是有问题请教。

“嗯，你问。”

沈聿为做好了准备，他猜测谢燃很可能是半夜气得睡不著，爬起来去做了一些难度係数很高的题目为难他自己。

结果做不出来更生气了。

於是想到了自己，想自己教他怎么做。

他等著谢燃去拿试卷。

然而谢燃还是没有动，依旧坐著，两条细细的胳膊搭在他床边，望向他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忽然道：“沈聿为。”

“嗯？”

“你跟人睡过吗？”

“……”

沈聿为怀疑自己可能没睡醒，还在梦里。

他想闭上眼睛重新睡。

谢燃却不让。

见他要闭眼睛，立即跪在他床前，拿手撑开他眼皮，谢燃皱眉道：“你心虚什么？你是不是真的跟人睡过？”

又赶在人否认前抓紧时间批评：“沈聿为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终於说出了憋在心里的最想说的话：“沈聿为，你看看你，你都学坏了，你现在不仅开始撒谎，开始骗人，你居然还跟人睡——”

“谢燃，我的床只被你睡过。”

“……”

果然。

还是不能拿季严明那种人来对標沈聿为，就算沈聿为再怎么学坏，他也不可能变得跟季严明一样。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沈聿为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皱眉，更加后悔当时的口不择言，握住谢燃还放在他脸上的手，轻声道，“谢燃，別胡思乱想。”

也没有很胡思乱想。

只是上辈子经常拿沈聿为跟季严明比较，在感觉到沈聿为身上的一些变化后，不自觉又想起了季严明。

在季严明塌房后，谢燃其实也有过一段时间的怀疑，说的抽象点，他觉得季严明就像是他的毕业论文。

辛辛苦苦研究了这么久，最后告诉他，他研究的那玩意儿一开始就是错的。

谢燃在他身上花了太多心思，投注了太多心血，他比谁都希望季严明塌房是假的。

忍不住去扒了对方黑料，然后更加绝望。

季严明学生时代谈对象，进娱乐圈后乱搞，还没爆出来就被高价压下的花边新闻数不胜数。

崇拜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是这种人。

也不怪谢燃上辈子要脱粉回踩他踩成那个癲狂摸样。

而现在，看到沈聿为撒谎骗人后，谢燃会下意识將季严明做过的事情往沈聿为身上放一放，思考他会不会也有藏起来的另一面，思考沈聿为是不是也並非自己以为的那样完美无缺。

就像曾经，他以为季严明也完美无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