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被老师叫去学校,谢燃没有去教室上课,而是在办公室听他班主任说完了沈聿为考上大学前后的所有辉煌事跡与逆天成就。

班主任在说完后,就一直看著面前的谢燃,许久,才语重心长地问他:“你知道,他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吗?”

知道。

整个a市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天才,从沈聿为上初中起,就一直被媒体爭相报导,甚至谢燃知道的比他班主任知道的还要多得多,知道沈聿为后来又公费出国留学,在他所热爱的行业里深耕。

20岁回国,就已经是那个行业里的翘楚,已经有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后来沈寻那个没出息的,就只知道吃喝玩乐扛不起沈家基业,沈聿为只得放弃理想,回家接管家族生意。

短短几年便成为了金融圈炙手可热的人物,成为財经频道爭相採访的对象。

他永远都是做什么都能成功。

仿佛对他来说,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

谢燃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天资卓越。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管往哪行哪业发展,都能功成名就前途无限的人,却甘心困在这个小地方,每天在家给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人去洗衣做饭,一起过这样平淡乏味的日子。

班主任说:“他已经两年没有回学校了,我给他的导师打过电话,他的导师这两年一直在找他,想方设法让他回去,他的师兄师姐也都在找他,可他谁的电话也不接,谁也不见。”

“他说,他弄丟了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谢燃,我猜他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应该並不是什么物品,而是你吧。”

“他很在乎你。”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上辈子还在读书的时候,谢燃看到过一个纪录片。

拍的是两个孩子,一个十八九岁,一个才十一二岁,两个人都父母双亡,没有家人,小的那个是大的捡回来的。

他们没有经济来源,靠著大的那个去偷东西度日。

后来大的那个因为偷盗被抓了。

警察在审问的时候得知他还有个弟弟,在採访弟弟的时候,弟弟说:“我哥他从来不许我偷东西。”

可能套用在他跟沈聿为身上,会有些不太適用。

但是谢燃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个弟弟,沈聿为像那个哥哥,他一边自己退了学,一边又托举著让自己去读书。

人真是奇怪,明明没有血缘关係,却能给予彼此最深的爱。

谢燃躺在床上,轻轻抱著沈聿为,一边在脑海里回想著白天班主任说的那些话,一边垂著眼睛,低声问身前的沈聿为,问他:“你为什么不回学校去读书?你明明可以回去,就算你不能直接回去读研,以你的能力,你也完全可以重新考回你的学校。”

“你的老师,你的师姐师兄,他们都在找你。”

“沈聿为,你为什么不回去?”

“你为什么……”他顿了下,语气平静,眼泪却从眼角轻轻滑落,声音里终於还是多了一丝颤,“要对我这么好?”

沈聿为握住胸前的手,没有转身,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告诉他:“我並没有为你牺牲什么,陪在你身边,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像玲玲一样,她不想要大城市的繁华,不想要別人梦寐以求的財富,她就想待在你身边。”

“我也是。”

“谢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好並不是我在为你牺牲,而是我正无耻地向你索取。”

“你要什么?”谢燃问他,但其实也想不到沈聿为能问自己要什么。

他一无所有。

谢燃更倾向於沈聿为是个圣人,是个君子,像那些出身富贵却愿只身下乡支教的教师一样,像那些出身资本却肯为底层发声的富二代一样,他为了自己的理想殉道。

可能出身优越的沈聿为从没见过苦难,他见到的第一个苦难,是自己。

所以,他將自己救世主的心,安放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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