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势,睫毛不安地颤动著。

霍渊拿起桌上的水杯。

另一只手把两粒白色药片放在掌心里。

掌心向上,缓慢地伸了过去。

“把药吃了。能好得快点。”

伊兰看著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修剪得乾净整齐。

不过,他没有去接。

霍渊没有强求。

如此有警惕心的omega,大概率不会是二房安插来的眼线。

他收回手。

把药片放回白色小碟子里。

水杯也重新放回桌面。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伊兰的脸上。

“你发烧晕倒了,说不出家在哪。我路过,顺便把你捡了回来。”

霍渊耐心解释。

“你行动是自由的。隨时可以离开。”

“不过,外面还在下雨。这里是郊区,半夜不好打车。”

“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休息,可以先安心睡一觉。”

霍渊的声音放鬆下来时,十分温和。

带著一种奇妙的穿透力。

伊兰心臟偷偷跳漏了一拍。

他长这么大,只被两个人温柔对待过。

一个是两年前救过他,给他披上外套的陆赫燃。

另一个……就是现在的霍渊。

这种奇妙的感觉很陌生。

让人贪恋。

伊兰眼睫轻轻抖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才委屈巴巴抬头看向霍渊。

“哥,你还记得我们见过面吗?”

霍渊微怔,继而浅浅勾唇。

“嗯。”

伊兰偏开头,眼神躲闪。

“那今晚留宿,就当你压坏我樱桃的赔偿行吗?”

暖金色的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映出一片毛绒绒的柔软感。

整个人乾净、清透、无暇。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霍渊低笑了一声。

他再次把水杯和药片拿了起来。

这次他只往前递了一点点。

“好。算我赔你的。吃药吧。”

伊兰脸颊脖颈漫起一片緋红。

紧抿的唇角微微变了弧度。

他缓慢地伸出右手。

因为发烧消耗了太多体力,他手臂上的肌肉还在轻微发颤。

宽大的睡衣袖子顺著手臂滑落下去。

露出了小臂內侧那块极其明显的淤青。

霍渊的目光在那块紫黄相间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微黯。

伊兰的指尖触碰到玻璃杯壁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霍渊握著杯子的手指侧边。

温热乾燥的触感顺著指尖传了过来。

伊兰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他快速从霍渊手里把杯子拿了过来,双手捧在胸前。

“谢谢哥。”

伊兰用两根手指把碟子里的药片捏起来。

送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两下。

囫圇咽了。

药片表面融化得很快。

一丝极其明显的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皱起眉头。

立刻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温水。

霍渊安静看著,忽然问:“你不会吃药?”

“嗯?”

伊兰不明所以,眉头依然皱著。

霍渊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

“药片进嘴,直接喝水吞服。不是把药片嚼了再喝水。”

伊兰眨了眨眼。

这一点,他是真不知道。

没人教过他怎么吃药。

因为小时候他被继母关在小黑屋时,吃药都没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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