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上坏,哥谭
也可能是被噁心到了。
统子有没有思想陈默不知道,反正陈默是觉得它有。
打头的壮汉一拳直奔陈默面门。
陈默脚下一滑——像是被地上的油渍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整个人诡异地往左歪过去。
壮汉这拳用力过猛,收不住,直接砸在拉里身后的吊车控制杆上。
咔嚓。
这一拳,起码三个月工伤。
控制杆断裂。
悬在半空的货柜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心——虽然我也不知道该小心哪个方向!”
陈默顺手推了旁边另一个壮汉一把。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撞在拉里身上。
拉里像个肉球滚出去,刚好滚到货柜坠落的阴影边缘。
滚的速度比他走路快多了。
轰——
货柜砸在地上。
拉里没被砸中,但衝击力把他震得飞起,大头朝下栽进了装满烂鱼的竹筐里。
这下好了,臭味相投。
另外几个壮汉想冲,陈默已经“惊慌失措”地退到码头边缘。
“別过来!再过来我跳了!我真跳!我跳下去你们就少了一个能卖的人!”
陈默一边喊,一边“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麻绳。
麻绳另一头拴著卸货鉤,被这一拽,卸货鉤像流星锤甩回来。
物理,就是这么迷人。
砰。砰。砰。
三个壮汉排著队被鉤子扫中后脑勺,整齐划一倒在地上翻白眼。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烂鱼筐里的拉里喊:“拉里,你看,这就是不讲诚信的下场。上帝都看不下去了,他老人家刚才推了你一把。你得反思。顺便,那三十不用给了,就当你的医药费。”
说完拔腿就跑。
三十美刀没了,但至少没被卖。
而且今天的运动量绝对达標了。
穿过哥谭阴暗潮湿的街道,胃里的飢饿感已经进化成阵痛。
从“有点饿”进化成了“胃在啃自己”。
陈默路过一家餐馆,橱窗里摆著刚出炉的麵包,麦香和黄油味像物理攻击一样砸过来。在哥谭,这味道比任何犯罪都更诱人。
陈默停下脚步。
plan a大失败。
现在启动plan b!
陈默没有进去討饭。
他站在橱窗外,利用自己那张脸,少年感、高冷、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盯著橱窗里的麵包。
眼神清澈而忧鬱,像一只被雨淋了三天的小猫,同时又带著一种“我很饿但我不会求人”的倔强。
这个表情他在镜子里练过十七遍。
这是他前世看偶像剧总结出来的必杀技。
理论上应该有用。
虽然哥谭这地方,偶像剧的逻辑可能不適用。
还是太人杰地灵了啊...
餐馆里,老板娘正在擦桌子。
她注意到了窗外的少年,单薄的身影,那双写满了“我很饿”但又死撑著不开口的眼睛,还有那张脸。尤其是那张脸。
她看了三秒。
然后放下抹布走过来。不是走出来,是走过来的。
她推开门,上下打量陈默,目光像在评估一件货品。
哥谭式的打量,先看值多少钱,再看能怎么用。
“站这儿干嘛,挡我生意。”她盯著陈默那张脸又看了两秒,“长这样,去南边会所当少爷不比在这儿站著强?还是说你觉得会所的入职门槛太高?”
“那是违法的。”陈默说,语气真诚。
老板娘嗤笑一声。“那是合法的。”
“?”
陈默確实不太了解美利坚的法律,他以为未成年被卖这种事无论怎么说应该都是绝对不合法的。
真的假的?真合法啊?
她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算了,后面洗碗缺个人。一天十美刀,包两顿饭。干不干?”
陈默眨了眨眼。
这转折比码头那场架还快。
“你看什么看。”老板娘把一袋今天刚过期的三明治塞进他怀里,“这是预付的午饭。明天早上六点来。迟到扣钱。旷工报警,我会报警说你偷我东西。”
陈默看著怀里那袋三明治,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容阳光得像哥谭永远不会出现的晴天。
“谢了。祝您生意兴隆,客人爆满,小费多多。”
他抱著三明治转身走进巷子。
一进巷子立刻撕开包装,对著火腿三明治一大口咬下去。
麵包皮有点硬,但这是肉。
是蛋白质。
是蛛丝的原材料。
越吃越觉得自己命苦。
很討厌这种浑身上下分幣没有的感觉。
陈默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盘算,他就说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前提是脸长得够好,而且愿意一天干十二个小时只拿十美刀。
算了,她都愿意给钱。
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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