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逃跑,而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不是衝著友好邻居小蜘蛛这个救命恩人。

女孩一头扎到被按在泥里的壮汉身边,枯瘦的手精准地伸进对方的夹克口袋,翻出一卷皱巴巴的、沾著不明污渍的钞票。

她死死攥著那捲钱,像攥著全宇宙唯一一根还能抓住的绳子。

然后她才往后退。

“他给我钱的。”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但话里有一种豁出去的、把所有筹码都押上桌的绝望,“你不要打他。我们……我们是说好的。我需要钱。”

陈默收回了脚。

他站在那儿,看著女孩手里那捲钞票,皱巴巴的,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沾著泥水和某种他不想去辨认的污渍。

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正齜牙咧嘴的他有点眼熟的傢伙,之前好像在这附近看过这傢伙卖强化剂,最后看著女孩嘴角那块明显的青紫。

这不是抢劫。

也不是单纯的q奸。

这是一场交易。

在哥谭,再正常不过的交易。

陈默把壮汉从泥水里拎起来,扯下对方的皮腰带,动作熟练地把那两只肥手用蜘蛛丝反绑在背后。

他蹲在女孩面前,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女孩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没掉下来。

她开始说话,声音很平,像在背诵超市的打折清单。

父亲。

码头。

货箱。

腿断了。

码头不管,因为临时工在哥谭连根草都不如,保险是给韦恩大厦里的白领准备的,工伤赔偿是给有合同的人的,临时工什么都没有,连“人”都不算。

伤口感染,高烧不退。

正规医院的掛號费够他们父女两个吃一个月,急诊室的护士看了一眼他们的衣服,直接让去交押金。

五千美刀。

他俩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千美刀长什么样。

小诊所不收,那种没执照的黑医比谁都精,知道这种感染严重的穷人接不得,死在病床上还得搭一卷裹尸布。

黑市的消炎药比金子还贵,因为黑帮把货全掐在手里。

他们唯一买得起的,是最便宜的止痛药。

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让她爹少叫唤两声。

別吵著“邻居”。

女孩说到这里,竟然笑了一下。

那张红肿的脸上,嘴角扯起来的弧度比哭还难看,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试图自己展平。

教堂。

神父。

上帝爱世人。

但上帝不发阿莫西林。

警察。

警察来这一片只带枪不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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