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哥谭的每一只鸽子都在看著你
冰山餐厅地下44层,冷气开得像个巨大的停尸间。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也就是那位被背地里称为企鹅人的矮胖子,正站在一张橡木办公桌前。
桌面铺著一张东区地图,几个坐標被红墨水圈得密密麻麻,棚户区水塔、码头垃圾场、某条连野狗都不愿意去的臭巷子。
这些地方有个共同点,穷得连老鼠都想连夜搬家。
地图旁边摊著一叠手绘情报,潦草的笔跡標註著日期、时间、活动类型。
每一张都来自他的眼线,哥谭街头的鸽子、麻雀和乌鸦。
企鹅人捏著一把象牙柄的裁纸刀,刀尖在地图上缓慢划动,从水塔划到码头,从码头划到棚户区深处。
“马罗尼最近是不是被那个穿斗篷的黑大个儿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做作的优雅,像是一个正在討论晚餐菜单的绅士。
站在阴影里的手下打了个寒颤。
他见过企鹅人用这把裁纸刀拆信,也见过他用这把刀拆人。
“是的,老板。马罗尼损失了三个核心仓库,码头那边被蝙蝠侠端了两处,连他的头號打手『疤面』现在还在icu里躺著。据说是肋骨碎得像一盒被踩过的饼乾,是被蜘蛛侠打的。”
企鹅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鸭在打嗝,又尖又湿。
“那就帮他再提提神。”
企鹅人把裁纸刀猛地扎在地图上,刀尖戳穿了棚户区水塔的那个红圈。
“让人在街头放点风声。『疤面』不是被那个穿红蓝睡衣的小崽子打残的吗?那就传马罗尼家族连个穿睡衣的都收拾不了,一帮废物。再加点“蜘蛛侠一边抽他耳光一边问:你老板马罗尼是不是已经老得连裤腰带都系不上了?”的小情节。”
手下愣了一下。“老板,蜘蛛侠其实没下那么重的手,疤面主要是....”
企鹅人猛地转过身。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虚偽的笑容,嘴唇咧开的弧度像一道被刀划开的伤口。
“哥谭需要真相吗?”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手下能听见。
“不。哥谭只需要一个能让那群蠢货互相咬断脖子的藉口。”
他收起笑容,脸冷下来。
“滚去办事。记得把话说得难听点,最好能让马罗尼听完直接把餐桌掀了的那种。”
手下低头退出去,皮鞋在地面上刮出急促的声响。
门关上之后,地下44层重新陷入那种停尸间级別的寂静。
企鹅人站在地图前,拔出裁纸刀,用刀尖轻轻敲打著水塔的红圈。
一下,两下,三下。
像某种倒计时。
...
东区废弃水塔顶端。
陈默蹲在铁架子的边缘,抱著膝盖,像个被生活毒打后的流浪猫。
晚上的风大得能把战衣里那点穷酸气都吹散,他缩了缩脖子,感觉这身廉价布料的保暖效果基本等於零。
新战衣帅是帅了,但防不了寒。
三百六十美金花出去,挡得住小口径子弹,挡不住哥谭的夜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