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洪的召唤

从雾岛离开后，林云和何灵若沿著澳洲大陆的海岸线，一边歷练一边朝集合点前进。

距离一月之期结束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充裕，两人不必像来时那样急迫。他们走走停停，遇到怪兽就猎杀，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休息。澳洲大陆的冬末，天气渐渐转暖，白天的气温已经升到了十几度，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洋洋的。

何灵若的伤在这段时间里彻底痊癒了。黑神套装保护了她的要害，三棵千年柳树心虽然没有服用，但光是带在身上，那股温润的生命气息就在不断地滋养著她的身体。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话也比以前多了些。

林云的雷之领域在这大半个月进步极快。不再需要刻意维持，领域就像他的心跳一样，自然而然地运转著。他的刀法在领域的加持下愈发凌厉，在外人看来极为强大的高级领主怪兽在他面前已经撑不过三招，距离行星级，只差最后一步——身体素质和精神念力的积累。

两人沿著海岸线走了三天，在一处海湾的沙滩上扎营。

傍晚时分，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林云坐在沙滩上，看著远处的大海，心中格外平静。何灵若坐在他身边，长枪横在膝上，目光也落在海面上。

“师姐。”林云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武者这条路，到底要走到哪里才算终点？”

何灵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有终点。”

林云转头看了她一眼。

“战神之上有行星级，行星级之上有恆星级，恆星级之上还有宇宙级。”何灵若的声音很轻，“这条路没有尽头。我们能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林云点了点头。他知道，何灵若说的是对的。在吞噬星空的世界里，宇宙广阔无垠，强者如云。地球只是沧海一粟，行星级不过是起点。但在何灵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意识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远超普通武者——她怎么知道行星级之上还有恆星级、宇宙级？

“师姐，你怎么知道这些？”林云问。

何灵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训练营的资料库里有很多东西，只是大部分学员权限不够，看不到。你现在的积分排名第八，权限已经和我一样了。回去之后你可以自己去查。”

林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夜风吹过，海浪拍打著沙滩。两人坐在篝火旁，谁也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十几天，两人沿著海岸线一路向北，穿过了一片片荒原和丛林，偶尔猎杀一下怪兽。

何灵若的枪法在这段时间里也有了突破。虽然没有达到半步意境，但她的枪法更加圆融流畅，距离那道门槛只差一步。她说是林云的领域影响了她——在与林云並肩战斗的过程中，她隱约触摸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领域的雏形。”林云解释道“你对力量的理解还不够深，等你的枪法突破到半步意境，你就会明白了。”

何灵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关係在这大半个月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师姐师弟关係，到后来的並肩作战的伙伴，再到如今——虽然谁都没有挑明，但林云能感觉到，何灵若看他的目光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认可，而是另一种更柔软的东西。

有一次，他们在一条河边休息，何灵若蹲在河边洗脸。林云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何灵若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瞬，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谁都没有说话，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一月之期终於到了。

8月31日清晨，林云和何灵若赶到了澳洲大陆的集合点。

集合点是一片开阔的荒野，停著几架大型运输机。已经有上百名学员到达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整理装备，有的靠在背包上闭目养神。

林云扫了一眼人群，发现不少人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和沧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片怪兽遍地的荒野中生存下来，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史江和褚强也在人群中。看到林云和何灵若走过来，史江的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林云！师姐！你们总算回来了！”史江上下打量著两人，眼中满是关切，“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林云说，“你们呢？”

“我们还好。”史江说，“遇到几头领主级，打不过就跑，没受什么伤。”

“这次歷练，损失不小。”史江的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180个人出来，现在回来的……只有一百六十几个。有十几个学员，永远留在了这片大陆上。”

林云沉默了片刻。十几条人命，十几个曾经在训练营中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说笑的同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荒野中。有的被怪兽杀死，有的死於意外，有的……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但不管怎样，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名单出来了吗？”何灵若问。

“出来了。”史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何灵若，“带队老师统计的。確认死亡的十三人，失联的四人。失联的……大概率也回不来了。”

林云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有些名字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但在这一刻，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

“武者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何灵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林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能做的，就是活著回去。”

林云点了点头，將名单还给了史江。

上午十点，带队老师开始清点人数，確认所有活著的人都已经到齐后，下令登机。

运输机起飞，离开了澳洲大陆。窗外的荒原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蔚蓝的大海。林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著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从初到澳洲大陆的紧张，到与hr联盟高手的生死搏杀，到领悟雷之领域的顿悟，到雾岛上与柳树王的激战，再到如今——归程。

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领悟领域，距离踏入法则门槛只有一步之遥。他的空间戒指里装著七十多棵草木之灵，两套黑神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