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清甫一落座,便觉一股甜腻香风扑面而来。

洞內火光摇曳,数名女妖穿梭席案之间。有的披轻纱,有的裹薄綃,更有甚者仅以彩绘纹身蔽体,身段婀娜,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態。

她们在在宾客间穿梭游走,或娇笑劝酒,或软语调情,纤纤玉手时而拂过精怪们粗糙的臂膀,时而探向宾客的衣襟。

这些女妖看似侍奉宾客,实则游走间暗中施术,纤纤玉手抚过精怪肩背时,指尖隱有微光流转,悄无声息汲取著精元。

若有那定力不足、又或是本就存了放纵之心的,不多时便被勾到角落暗影里去,不多时便传来阵阵压抑的喘息与满足的呻吟,间或夹杂著女妖吸食精元时发出的、犹如啜饮蜜露般的细微咂咂声。

偶有那过於贪欢、不知节制的宾客,片刻欢愉后,脸色便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瘫软如泥,却兀自掛著痴迷的笑,浑然不觉自己三魂七魄已如风中残烛。

正此时,一道白影倏然掠至许长清案前。

来者是一只狐妖,化形已臻至人身九分,唯独耳尖绒尾未褪尽。

她竟不著片缕,仅以垂至腰际的银白长发半遮玉体,肌肤在绿火映照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狐眼含春,朱唇微启,径直便朝许长清而来,口中娇嗔:“好个俊俏道长,何必独坐冷清,让奴家伺候您饮酒吧……”

说话间,香风袭面,温软的身躯便要偎入许长清怀中,一双柔荑更是探向他胸前衣襟,指尖隱有粉光流转。

不等许长清有所动作,斜刺里驀地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一把攥住了狐妖手腕。

黄老倌不知何时已起身,瘦小身躯挡在许长清与狐妖之间,脸上堆起諂笑:“哎呦,狐娘子且慢。这位青羊观主乃清修之人,素来不近女色,岂能受你这般唐突?”

他转头朝许长清挤挤眼,又对狐妖道,“这等罪过之事,还是让老朽来受吧!”

说著便用力將那狐妖往自己怀里带,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响动。

狐妖被拦,媚眼一横,正要发作,旁侧却传来一阵粗重哼唧。

邻案一头肥硕猪妖正抱著一整条烤腿大嚼,闻言抬起油光满面的脑袋,嗤笑道:“黄老倌,你这老皮子一把年纪,毛都快掉光了,还想著这等美事?也不看看自己那身板,经得起折腾吗?別让仙子一口把你那点老精元吸乾了,到时候缩成张皮,可没处说理去!”

四周精怪闻言鬨笑,洞內喧譁更盛。

主位上的黑风大王將手中骨杯重重一放,铜铃眼中闪过戏謔之色,声如闷雷:“哈哈哈!黄老倌,你若真有这心思,本王便让狐娘子好生伺候你一夜,如何?”

狐妖被黄老倌攥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毕竟这老帮菜哪有许长清半分好,可黑风大王既已发话,她也不得不应付。

再一细瞧,这老倌虽生得乾瘦,身上气息倒也不弱,便顺势软倒在他怀里,指尖在他乾瘪胸口轻轻一划,娇声道:“老仙长可要疼惜奴家……”

黄老倌骨头登时酥了半边,连声应著,搂了狐妖便往暗处去。那猴急模样又惹起一阵鬨笑。狐妖偎著他,临去时仍不忘回首,朝许长清递来一记媚眼,胸前那抹白腻隨步轻晃,晃得几个小妖直了眼。

许长清端坐案前,对周遭喧囂恍若未闻。方才那狐妖投怀送抱,黄老倌半路截胡,他乐得清静。这老倌嘴上说著替他挡灾,实则自己早就馋得紧。不过也好,省了他应付的麻烦。

洞窟內喧囂鼎沸,群魔乱舞,淫靡与血腥气息交织升腾,直要將这山腹化作无间慾海。

正当群宴席气氛渐至癲狂之际,洞窟入口处的浓重黑风瘴气忽如沸水般剧烈翻涌起来。

一股截然不同的异香,骤然压过了所有血腥、油脂与甜腻。这香气清冷幽远,似寒潭边初绽的白莲,偏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透骨入髓的靡靡之意,瞬间扰乱了所有妖魔邪修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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