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看了看地形,放下千里镜道:“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离县城太近了,再远一些,等他们再往前走一些,你和志村一分为二,志村直插尾部,截断他们逃往城內的道路,你带一半人马直接衝杀过去,他们队形混乱,就算是放箭,也很难威胁到你们,你们衝过去,打乱他们的阵型,我亲自带领大部队压上,爭取全歼这股清兵。”

“得令!”徐世抱拳道。

又过了一炷香的事件,赵成大致测算了一下距离,清兵已经远离了县城,即便他们能第一时间发现新军,也来不及拨马回城了。既然如此,就都留下吧。

赵成翻身上马,两千骑兵也纷纷上马,不时有传令兵在各部之间往返传令,徐世摘下三眼銃,左手牵著韁绳,身后所有骑兵都纷纷摘下三眼銃或者五雷神机,静静等待著主將的命令。

赵成深吸一口气,猛然抬起了右手,所有骑兵呼啦一下挺直了身体,趴在地上的步兵也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出击!”赵成的右手猛地放下,这就是进攻的信號。

徐世虎目圆睁,大吼道:“都给老子儘量瞄准了打,不要误伤老百姓,上,在了这帮狗日的!”

“杀奴!”两千骑兵爆发出一阵吶喊,按照赵成的布置,左右弧线出击,一下子从山坡背后绕了出来,志村带人直插清兵后队,徐世则朝著队伍的中间杀了过去。他们距离清军直线不到三里,士兵们紧咬著牙齿,打马狂奔。

正在押送老百姓的清兵猛然听到大地的震动,他们不禁疑惑的向此面看去,没想到看到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一幕,不远处,一大片全副武装的骑士向他们疯狂地奔驰而来,都类显然也看见了,从这些人的状態看,绝对是来者不善。

一个牛录章京大喊道:“明军!是明军!”

都类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他完全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见了鬼了,睿亲王的大军进入山东以后就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登莱的明军算是有点战斗力的,但也只敢龟缩在城內,不敢出城作战,问题是,面前这么多明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看人数,好像比自己一个甲喇的人还要多。

但是已经容不得都类和部下多想,徐世他们的马速极快,东江新军的將士们带著对建虏的滔天怒火拼命衝刺。

“快,列阵放箭!”都类手忙脚乱组织士兵们抵抗,但是因为大量百姓夹杂在其中,清兵队伍太分散了,一个甲喇的兵力都不是以牛录为单位,而是以拔什库或者更小的壮达为单位,平均一个清军马甲要看守十个老百姓,这队伍不可能密集,赵成打的就是这一点,趁你病要你命。

“杀奴!杀奴!”东江军骑兵旋风一般杀来。如果是平日里,他们结阵跟清军骑兵对冲,很可能要吃亏,可今天是有备算无备,东江军杀进百步之內,清兵还没反应过来。

已经来不及结阵了,正红旗骑兵本能射出了手中的箭支,慌乱中没有什么准头,稀稀拉拉的箭支射入东江军阵中,基本上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东江军身披三层重甲,五十步的距离上用刺箭也射不透。

徐世自己冲在最前面,用手臂上绑著的小圆盾格挡了几支箭,但还是不幸中了几箭,不过没关係,箭支只是歪歪斜斜掛在他的棉甲上,並没有穿透。

徐世直接用手把箭拔出,端起手中三眼銃对民眾吼道:“蹲下!”

“蹲下!蹲下!”两千骑兵一阵吶喊。

对於使用汉语为母语的大明百姓来说,他们会做出本能的反应,听到骑兵大喊蹲下,他们立刻蹲下了身子,不少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清兵就没那么好运了,且不说不少人听不懂汉话,能听懂的在脑子里还要过一下,然后才能反应过来,再说,就算是反应过来也没用,他们是骑兵,坐在马背上如何蹲下,最多只能趴在马背上。

可战场上就是一瞬的时间都有可能改变战局,老百姓是蹲下了,清兵可没反应过来。

砰砰砰,爆豆一般的火銃声响起,挨了一波箭雨之后,东江军骑兵就已经杀进了三十步,趁著清兵第二轮箭还没放出来,他们端銃就打,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銃弹不能穿透鎧甲,也会造成巨大的钝击伤害。

那边,志村带领的骑兵也从后面兜了上来,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火銃轰打,数千颗弹丸瞬间就覆盖了金兵军阵,弹丸可不分是人是马,攒射的弹丸纷纷命中目標,清兵无论是人还是战马,身上纷纷激射出一股股血箭,一个个清兵和一匹匹战马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战场上到处是人的惨叫和马的悲鸣。

徐世早就瞄准好了方才那个杀人的分得拔什库,他直接就衝著这个低级军官去了,手中的三眼銃已经打完,他直接抡起来当狼牙棒。那分得拔什库显然也看出来这个明军大將是衝著自己来的,手中的顺刀本能的举起。

徐世大叫一声道:“给我去死!”双臂绞力,三眼銃如同巨锤一般自上而下泰山压顶一般砸下去,那分得拔什库也是气沉丹田,猛地双手托刀,想要抵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当的一声巨响,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徐世带著怒火的一击直接將分得拔什库的手臂骨头震断,那军官惨叫一声,手中的顺刀掉在了地上。徐世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三眼銃一抡,砰的一下砸在了他的头盔上,別说是头盔,这一击,直接把头骨都给干碎了,红白之物喷溅,分得拔什库直挺挺栽落下马,胯下的战马也支撑不住,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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