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黄蜚大惊,衝上去揪住了报信兵的衣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军大捷?这个消息让人难以置信,这么长时间以来,明军对阵清军从来就没有大捷过,且不说以前,光是这一次清兵入关,从京师一直杀到山东,除了在卢象升手下吃了点小亏之外,就没吃过大亏,不仅如此,反而把卢象升给击败了。
但是现在,报信兵说大捷,请问,哪支军队能重创清军?黄蜚手上用力,差点把报信兵给勒晕过去,报信兵涨红了脸喊道:“军门,军门。”
黄蜚这才意识到,隨即双手一松,“咳咳咳咳。”报信兵剧烈咳嗽了一阵,黄蜚递上了一壶茶水,“喝了它,说清楚了。”
“军门,千真万確,有朝廷军队在平度打了一仗,而且是大打出手,都类的正红旗遭到重创,死伤无数。”那报信兵咕嚕嚕把水喝完,抱拳道。
黄蜚瞪大了眼睛,根据他手上掌握的情况,都类也不是好惹的,光是他留在登莱地区的正红旗军队,就有数千人,这还不包括配合他作战的汉兵和蒙古兵,不说上万,七八千总是有的。
七八千兵马,相当於一个旗还多的兵力,又是野战,按照黄蜚的认知,对付现在清兵,除非全是骑兵,否则如果以步制骑,兵力至少三五倍,就这,还是往少了估计,低於这个数是断无可能围住清兵,而且所谓大捷,杀伤数还不能少了。
边关虚报战绩已经成了习惯了,作为登莱总兵,又是辽东体系的一环,黄蜚对於明军这种习惯是厌恶至极,但是没办法,边军拖欠军餉,將士们的日子过得也很苦,不用这种手段搞点赏银,如果真的实打实稟报,上面非但不赏,反而要罚,这还让不让边军活了。
所以往往,杀伤几个清兵,上报的时候就变成了十倍,杀伤几十个清兵,就变成了杀伤数百,边关战绩一向如此,不过不管怎么样,哪怕真是杀了几十上百的清兵,也算是不错了,总算是消耗了一点清军兵力。
黄蜚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失落,低声问道:“行了,说说实际情况,这种虚报,本帅没工夫听。”
那报信兵急速摇头道:“不,不,军门,这回真的是大捷,友军在平度跟清兵大打出手,几乎全歼对方一个甲喇,少说歼灭了上千正红旗骑兵。”
“什么!”黄蜚虎躯一震,这怎么可能,歼灭上千正红旗骑兵,这等於直接废了都类一个甲喇的兵力。“这是谁的兵马,这么猛!”黄蜚问道。
“不知道,这支军队没有打出任何旗號,但可以肯定的是,確实是明军无疑。”报信兵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黄蜚道。
“小人和同袍共计一个小旗的斥候兵力,前往莱州方向查探,先是碰到了逃难的民眾,又发现了建虏散兵,继续往平度方向查探,遇到了更多的民眾,才確认了此事。这场战斗,目击者上万,这是押解民眾前往关外的正红旗兵马,被一支明军截杀,友军拥有数千骑兵和步兵,一个突袭,就击败了建虏。”报信兵一字一句道。
黄蜚如同听天书一般,巨大的疑问在脑海中浮现,这是哪里来的兵马,怎么突然在山东冒出来的,这怎么可能,登莱地区的情况他最熟悉,一支数千人骑兵和数千步兵混合的队伍,还能跟清兵野战,这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么多人在登莱活动,他不可能不知道,若是多尔袞进入山东之后再跟进来的,那战斗应该发生在山东西部边境地区,怎么会在登莱?
黄蜚衝到地图前仔细查看,百思不得其解,平度乃是莱州腹地,这支军队进入山东,必然是从西往东,说白了,大概率先碰到多尔袞的主力,否则怎么能悄无声息进入莱州。
“会不会是从江南来的?”报信兵提醒道,毕竟山东南边就是南直隶,若是有南直隶兵马从兗州北上,也不是不可能。
“有可能,但是对不上,江南兵马说实在话,战力不济,况且你说有数千骑兵,要知道,大明境內能跟清兵野战的骑兵几乎全都集中在北方,你要说南边一些总兵、参將的家丁能跟清兵对垒,本帅不抬槓,可是数千人,这要集结多少家丁,南直隶所有叫的上號的將领把心腹家丁全部拉出来差不多,这还要考虑磨合的问题,这么大动静,本帅一个总兵,事先一点风声没收到,建虏也是措手不及,这可能吗?”黄蜚虽然心中难以置信,但这目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你,立刻下去传令,再派几队斥候,再探再报,务必弄清楚友军的身份,如果有必要,我们登莱镇,也要帮帮场子。”黄蜚道。
士兵刚要领命退下,忽然,又有报信兵衝进了军衙,“军门!军门!大捷,古城集大捷,都类全军覆没,死伤数千人,自己也完了。”报信兵一口气道。
“啊!这怎么可能!”黄蜚瞬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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