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再快点!”,“给老子把马鞭挥起来!”清军大营北面数十里处的官道上,烟尘滚滚,大量牲畜拉动大车正在往南边全速前进,可即便是这样的速度,在道路边监军的军官依然不满意,还是大呼小叫,催促著队伍继续加快速度。

大批士兵或推或拉,帮助马车脱离因下雨而导致泥泞道路上的坑洼。这支部队正是前进中的李率泰所部,自从接到多尔袞的命令,要回去登莱杀一个回马枪之后,李率泰就兴奋无比,按理说,杀回马枪多尔袞完全可以只用八旗兵出战,但他坚持要带上李率泰,只能说汉军,特別是火器在多尔袞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李率泰也明白,想要在满清混,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兵家大忌。自己的老爹靠著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两代帝王的恩荫这才加官进爵,也才有了自己今天的地位。但是皇太极能保自己一时,保不了自己一世,或者说不可能永远保护李家,自己必须要有更多的靠山才行,多尔袞无疑是仅次於皇太极的最强大的靠山。

而且这一次他和多尔袞一起出战,如果能实实在在帮助多尔袞打胜仗,以后自己在多尔袞面前的地位岂不是青云直上。

想到这里,李率泰差点要笑出来,自己可真他娘的太精明了。可还没笑出来,数名骑兵就衝到了近前,“李大人何在?”为首一个清兵大吼道。

立刻有汉军士兵小跑著迎了上去,这传令兵的打扮跟其他传令兵不一样,背上没有插著小旗,但身上的鎧甲和头盔上的缨枪无疑揭露了他的身份,这不是多尔袞的卫士还能是谁,多尔袞派出卫士来传令,这就意味著是多尔袞直接对李率泰下令,汉军怎敢怠慢,士兵们立刻將传令兵带到了李率泰身前。

李率泰连忙翻身下马,“敢问这位將军,殿下是手諭还是口諭?”

那传令兵也不下马,久在多尔袞身边做事,什么人要下马,什么人不用下马他很清楚,李率泰再牛他也是个汉军將领,自己不下马,也不是什么大不敬之罪,这种小事情,李率泰也不会找不痛快,毕竟,自己代表的是睿亲王。

传令兵从怀中掏出信件,递给李率泰道:“李大人,这是殿下的亲笔信,你亲自过目吧。”隨即也不等李率泰说话,直接拨转马头,带著几个手下一起往前方奔去了。

一名汉军甲喇章京道:“奶奶的,我呸,什么玩意,一个大头兵,还真他娘的把自己当亲王了啊。”

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方才说话的甲喇章京捂著脸惨叫一声道:“哎哟!”

李率泰一脸铁青,方才正是他给了甲喇章京一嘴巴,將其半个脸都打肿起来,他恶狠狠道:“以后在我汉军之中若是再听到对睿亲王不敬的话,老子剥了他的皮。”甲喇章京一个激灵,立刻低著头退下去了。

李率泰这才展开信件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他娘的,还真是奇了怪了,山东什么时候来了一支火器如此强大的明军,竟然凭藉火銃火炮硬是击退了清军的进攻,还取得了不小的战绩。虽然多尔袞没说具体伤亡,但李率泰何等聪明,多尔袞亲自写信催促进兵,肯定是前方遇到了大麻烦,这不就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吗?

“快!给老子衝起来!明日一早,必须到达战场,我们要把下雨耽误的时间给抢回来。”李率泰斩钉截铁道。原本他跟在多尔袞的主力后面,谁知道天降大雨,竟然把官道给变成了泥巴路,虽然山东境內的官道已经比辽东苦寒之地的官道质量要好很多了,但是古代並没有水泥,这官道宽是宽,但是一下雨,这道路条件可就一言难尽了。

“来,兄弟,天气冷,喝点酒,暖暖身子。”胶州湾明军大阵,因为要时刻提防清兵偷袭,所以赵成的车阵无法散开,既然无法散开,自然也就没办法安营扎寨,三千东江军將士就挤在车阵中间,席地而坐,士兵们背靠著背,互相靠在一起,天气寒凉,特別是到了夜间,海风一吹,更是让人汗毛倒竖。

赵成跟將士们挤在一起,也是席地而眠,他心中不断盘算著时间,清军的炮队应该快到了吧。再这么折腾下去,將士们的身体可受不了。好在剿灭了几支清兵之后,他们从清军的物资当中缴获了不少酒水,当然,这些酒水也是清兵打草谷的时候从民间搜罗的,只不过他们倒霉,自己还没喝上一口,倒是便宜了东江军。

赵成掏出马袋中的酒壶,对身边一个士兵说著什么,顺手还把自己的酒壶给递了过去。那士兵连忙摆手道:“这,大帅,小人怎么能喝大帅的酒。”

赵成连忙道:“你是人,我也是人,今日大家都被困在车阵之中,面对建虏便是袍泽兄弟,上了战场,你们听本帅號令,难道这不打仗,就不听了?”

“这?”这一说反而把士兵给说愣住了,那士兵接过酒壶连忙喝了一口,酒水酸涩,味道很差,但是很奇怪,进入喉咙之后就仿佛有一种温润的感觉,到达胃里之后,能很明显感觉到温度上升,仿佛肚子里面有一团火一般,寒意立刻就被驱散了半分。

“来,再喝一口,传递给下一个人,现在,所有人听我將领,所有军官,把酒水拿出来给所有將士分了,大家再吃点乾粮,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打仗。”赵成道。

夜晚註定不平静,相对於清军大营,东江军这边不能说是热火朝天,但也是整夜忙碌不停,將士们传递著酒水和乾粮,所有人都吃饱喝足,不少人因为酒精的作用,很好入睡,除了站岗放哨的士兵之外,整个大营都沉沉睡去,鼾声响成一片。

赵成心中非常坦然,他知道,多尔袞经过白天的大败,在炮队到来之前,绝不会打偷袭车阵的主意,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睿亲王殿下是不会做的。

第二天一早,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从胶州往南边的海面看去,海天之间,一轮红日已经露出了一个边边。不少民眾都已经起来了,很多人打起手帘眺望著建虏方向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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